“那怎么办，有没有破解方式？”有迷信的人问道。

“有的有的，我爷爷说过，‘蛇相箍，快脱裤’......”

“它们缠在一起应该是在交配吧，脱裤子是想撒泡热尿还是加入它们？”

队内的氛围还算和谐，众人交谈着继续前进。

齐显霆举起手电，光柱顺着狭长的巷道向前推去，一直照到最远处，也没有发现任何岔口。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地图，用笔在当前位置轻轻画了个圈，才把地图折好收起来，手电贴着两侧的砖壁慢慢扫过。

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地道里，要确认自己的位置，只能对标沿途的参照物。

莫罗佐夫在图纸上标记了好几处，有早年留下的防爆灯，有铺在地上的窄轨铁轨，有堆在角落的废弃抽水机和通风机。

这一段路的末端，被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字：标语。

“如果没走错，前面应该能看到标语。”齐显霆喃喃。

果然，没前进多久，他就在一面爬满青苔的管壁上看见了一行俄文标语，是用暗红色的油漆写下的，看起来就像是干涸多年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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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显霆不懂俄文，但想来大概是什么“卫国战争万岁”“时刻准备着”之类的旧话吧。

越往前进，出现的标语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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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符怪异扭曲，俄文本来就不好辨认，搭配上那沉重的铁锈红色，就像某种邪恶仪式里巫师留下的咒文。

“等等......”

齐显霆慢慢皱起眉头，盯着看的久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读懂这些标语，就像脑子里装了一个翻译器。

...........

只要生者还在铭记，逝者就依然活着！

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

我们建设了这里，我们保卫了这里，我们留在了这里。

死亡不是结束，是新的岗位，到地下来，继续劳动。

劳动很苦，睡眠很好，不要醒来。

我们也曾经前进过，然后永远留在了这里。

同志们，向前进！为了我们伟大的祖国！

向共产主义前进！

前进，迎接黎明！

向前一步，离胜利就更近一步！

我们走过了战争，走过了废墟，现在轮到你们了。

别停下来。

前进，别停，直到你们也变成标语的一部分，将一切都奉献给伟大的理想，继续前进，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别停。

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不要前进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齐显霆猛地倒退，回过神时，鲜红的标语已经爬满了整面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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