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寒意刺得二皇子皮肤发紧,他试图抬头,却失败了,只能翻着肿胀的眼皮向上看那高大如山的男人。
猩红眼满是恨意,嘴里只能发出模棱不清的声音。
蛇打七寸,灭人先诛心。
司烨手一沉,扼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掰,将二皇子那张狼狈不堪的脸,曝于众人面前。
“被人踩在脚底的感受如何?”
堂堂皇子被拖拽而出,本就是极致的耻辱,偏司烨还要加重这份耻辱。
二皇子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殿下!”南越官员急呼。
又面色焦灼的转向司烨:“晋皇,你若伤及二殿下的性命,大晋和南越便是世代仇敌。”
司烨鼻腔深处发出一声轻哼:“你南越将朕扣押在此,已是撕毁了两国邦交。”
“此地全是我南越的兵,外头也是我南越的百姓,你若要了他的命,你也休想活着走出这座行宫!”
“呵——”司烨冷笑盯着那官员:“想杀朕的人多了,若是朕每个都怕,岂不要被吓死了。
一句话堵的南越官员一怔,又见司烨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官员额角直冒冷汗。
王上派他同二皇子同来,此番没劝住二皇子,致使二皇子受辱已是罪过,要是二皇子殒命,王上盛怒,自己必受牵连。
“想让朕不杀他,让你们的人退下,打开城门,待朕离开南越,自会把他放了。”
官员听了,一边盯着司烨的刀,一边吩咐人快去禀报南越王。
两名南越士兵一前一后飞奔出行宫,往不同的方向去。
消息传入蛊祀宗的时候,石疯子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盏四分五裂。
“该死,他竟真的敢····”
南越长公主手握茶盏,端坐在明堂上首,茶汤里映出一双寒色凛凛的眼眸。
又见石疯子气冲冲的抬脚往外走,南越长公主猛地放下茶盏:“回来。”
“师父,”石疯子脚步一顿,没回身,只侧眸:“事关南越王族,我不能坐视不管。”
“你要怎么管?难不成要当众质问你那侄儿,为何勾结外族,戕害祖村?”
石疯子错愕的回过身。
他眼睛还没全好,视线稍稍模糊,隐约看见师父沉着一张脸。
“你一直问我,昨晚晋皇同我谈了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
“他口中的南越内奸指的就二小子。”
“不可能,那小子虽心思不正,却没这么大的胆子。”
“孩子大了,野心自然也大。”
“师父,我同晋皇打了十年交道,他最是狡诈,他的话不足以相信。”
“你也知道他狡诈,他如果真的是凶手,在祖村被灭的当晚,便离开了南越。”
南越长公主看着石疯子的眼睛:“他能算到你会在棠儿出城时追过去,能精准算到你会在哪里守着,有这般心机的人,绝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中。”
“他送棠儿走的那条路线,成功地避开了南越所有官卡,这就是在告诉我们,他熟悉南越的布防地形,他完全可以事先离开。”
“可这也不能证明,屠戮祖村百姓,烧毁祭台的就是我南越皇子。”
九个侄子,石疯子最不喜欢这个侄儿,但他姓石,是皇族之人,这关乎皇族颜面。
且,这个侄儿同司烨无冤无仇,为何要勾结千里遥远之外的北戎,残害南越百姓陷害晋军。
石疯子眉头紧锁。
南越长公主看了他一眼,昨晚与晋皇打赌的画面再次回现在脑海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