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疼惜、怒火,尽数显露出来时,盛清歌妒火狂烧,又极度享受他此刻的痛苦。
“你放心,我手上有度,晓得你们都爱她这张脸,我都没舍得扎一下,全都扎在了私密处。”
江振鸿看着她,温雅的面容下,是极致的冷。
她像是没看见,随手捻起一旁梳妆台上的玉梳,指尖磨过梳齿,眉眼间横生戾气。
求而不得的执念扭曲了她的心神,得不到,那便尽数毁掉。
她缓缓沉沉地将玉梳放回原处,垂下手臂,偏过头看他。
明明同是一双眼,连那眉目下的一点痣,都如记忆中一般。
却是一个温润,一个刺冷。
她迎着那双陌生又熟悉的冷眸:“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出我要做什么。”
再次抬起手,一把匕首在她指间晃动。
她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敢来赴这死局,不惧司烨知道三年前的算计。
但他怕一件事,怕自己给他下春药。
锐利的目光慢慢滑到江枕鸿的下颌。
“把你舌底藏着的东西吐出来。”
命令的口吻落下,她手上的刀也落到了阿妩的脖子上。
江枕鸿心口微沉。
“你不听话,不让我如意,我就只好杀了她。”
“当然,”盛清歌视线轻垂,盯着江枕鸿垂在身侧,紧绷到颤动的五指。
“你也可以现在就来杀我,不过,结局不会变。”
她示意江枕鸿去看窗外。
那里立着的都是她的人,每个人都盯着这处,只要他轻举妄动,便会立即动手。
他猜到了对方的意图,而眼下,毫无疑问,对方也猜到了他的。
他将舌头底下藏着的清心丸吐出来。
盛清歌轻轻一笑,随即指尖捏来一枚浅色药丸,“吃了。”
“·····”
见他站着不动,盛清歌沉声:“你若是不肯服下,我的局便破了。
局破,阿妩便活不成。”
“吃下药,你不过死后受一身污名,至少,她可以活不是么?”
“你这么一个痴情种,定也是心甘情愿为她赴死的对么?”
风卷着槐叶,簌簌作响,窗外暗影浮动。
江枕鸿指尖悄无声息攥紧,而后伸手拿起那粒药丸。
在盛清歌的注视下,仰头,将药丸咽下。
药丸入喉,苦涩味顺着喉咙往下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