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叹息一声撇开方芸的手往前走,方芸在地上膝行了几步,眼看着医护团队渐行渐远,眼底的光像是被泼进去一盆冰水,瞬间黯淡,跟我的视线对上。
    她只短暂地怔愣了一秒,就慢慢扶着膝盖站起来,看着我冷笑出声,“笑话看完了,满意了吗?”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滚滚而下。
    方芸这样骄傲的人,被人,尤其是我,看见这样狼狈的一面,怕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在楼下站了一会,还是从包里把何生屹给的钱掏出来,递进缴费窗口。
    何生屹和我的感情,开始的很美好,我希望结束也带着善意。
    夜里,又是一场大雪。
    隔天我回公司,就听办公室的几个女同事八卦今天的娱乐头条。
    “听说何氏刚找回来的二少爷恋上个陪酒女,连何家的股权都不要了,就要把人娶回家,何老爷子震怒,让人在门外跪了一夜。”
    “那些世家都讲究个门当户对,儿女的婚事都是订好了的。可外头一个比一个玩的花,别说跟陪酒女好了,我前阵子还听说有在外头包好几个大学生的呢!怎么就他被曝出来,被人下套了吧?”
    “因为别人都知道是玩玩,就他真要把一个陪酒的娶回家,穷人乍富,确实目光短浅啊。”
    “何家的股票都为此降了好几个点呢,罚跪是轻的了。他要是能被赶出何氏就好了,沧海地块的项目咱们就不用竞争了,直接夺标。”
    我没忍住点开微博,头条上《私生子vs陪酒女的艰难爱情》《豪门二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词条红的发紫,何生屹大雪天跪在何家大门口的照片在网上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