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着恼于自己太着急,太愚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口难受的更厉害,像是冷到了极致,又被人狠狠掐了一把,连带着眼眶都跟着发酸。
我揉了揉脸,飞快调整好情绪,追上贺容川的脚步,急切道:“贺总。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把这里当成筹码,我下次再也不提了,你不要因为这个觉得孤儿院的其他人也另有居心,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思。”
贺容川理都没理我,只是一味地朝前走,来时路很长,回去却也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山坡。
我还想跟贺容川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我接起来,里头传来姜瑜带着哭腔的声音,“晚晚姐,你快来,冯奶奶回来了,身上好多血,呜呜呜她不肯去医院”
我心口一紧,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双腿就往山坡下跑,“冯奶奶在哪儿?”
“在门房卧室,她不让我惊动孩子们,也不让我告诉你,可我好害怕”
“我马上到。”我挂断电话,耳边都是自己急促紧张的喘息声,我光是想到姜瑜那句冯奶奶浑身都是血,腿都是软得,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想要打120。
冷不丁被一块凸起的草皮绊了一下,连人带手机差点飞出去,我也怕惊扰了食堂里还在表演的孩子们和捐赠人,生生把尖叫吞回了肚子里,闭上了眼睛,做好了一路滚下山的准备。
然而,预料的疼痛并没有来,有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虽然还是摔了,但摔在下头的不是我,我看着眼前男人放大的俊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刚才还一副全世界都死了也跟他没关系的冷漠模样,可是每次在关键时刻伸手的也是他。
他好像是个矛盾体,你永远都猜不到出现在你面前的是那一面的贺容川。
“再发愣,你的冯奶奶要死了。”贺容川脸色不好看。
我立刻回过神,站起身捡起摔在雪地里的手机,飞快地给贺容川鞠了个躬,“谢谢贺总。”
贺容川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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