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便道:“那瑞王的残余势力,在骑射场的高台下,埋了火药。”
“高台被炸塌的时候,陛下便在台上……”
这一幕锦宁是看到了的。
贤贵妃继续道:“万幸的是,陛下福大命大,没什么性命之忧,只不过爆炸的冲击,让陛下伤了头,此时有些神志不清。”
锦宁虽然不愿意去看帝王和淑妃在一起的这一幕,但此时,锦宁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帝王的方向行礼:“陛下,臣妾来迟,您……还好吗?”
锦宁已经看清楚了。
帝王正闭着眼睛,看着像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一样。
“不……不要离开我。”
“芝儿……”帝王轻声呢喃了一句。
锦宁听到这一声芝儿,微微一愣。
萧熠这是,在喊她吗?
却见淑妃握紧了萧熠的手,轻声说道:“陛下,臣妾在呢。”
锦宁微微拧眉,眼神之中满是意外。
贤贵妃便在此时开口了:“宁妹妹怕是不知道,淑妃的名讳虽然有个淑字,但乳名是叫枝儿的。”
淑妃回头看向锦宁,轻声道:“这是祖父还在世的时候,为臣妾取的小名,意思是将臣妾当做金枝玉叶的捧着。”
锦宁的心一点点的往下坠。
是枝儿,不是芝芝。
是金枝玉叶,不是灵芝仙草。
锦宁的脸色一寸寸的往下白了下去。
饶是她经历过大风大浪,在后宫之中什么手段没见过?可当这一场明谋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竟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破局。
她做了不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像是溺水的人,周遭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浮木可依。
淑妃此时拿起帕子,给萧熠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贤贵妃一脸羡慕地开口了:“陛下和淑妃妹妹,之前虽然生过嫌隙,但看到你们如今重归旧好,找回往日情意,本宫是真为陛下和妹妹开心!”
贤贵妃说到这,微微一顿:“宁妹妹,你说是不是?”
锦宁回过神来,强撑着笑了一下:“贤姐姐说的是,臣妾也为陛下和淑妃姐姐……高兴。”
海棠跟在锦宁的身后,听了这话,眼神之中满是担心。
她家娘娘是怎样的性情,她再清楚不过了。
自是能看出来,锦宁的不由心。
“芝儿,芝儿……”帝王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这一声声的芝儿,恍惚之中让锦宁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若是在呼唤锦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莫要着了道。
那淑妃说自己是金枝玉叶,便是金枝玉叶了吗?
她从前怎么没听说过?
谁又能保证,淑妃这个枝,不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乳名,故意选来的?为的就是恶心她?
这样想着,锦宁便稳住了心神。
她不能这样就认了,退了!
总该弄清楚前因后果,不能糊里糊涂的,就让人给算计了去。
若事情真如贤贵妃所说,萧熠口中的枝儿便是淑妃,甚至她当初能入帝王的眼,都是因为那句“我叫芝芝。”
她再去思量以后该怎么做也不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