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正在用早膳,便听到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锦宁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燕泓。
锦宁连忙起身,看着燕泓行礼:“参见陛下。”
燕泓笑着抬了抬手,示意锦宁起身,接着说道:“莫要这般客气,咱们南疆没大梁那么多规矩,而且既然回了家,就也不要这么生疏了,早便告诉你了,该喊我什么?”
锦宁倒也从善如流:“舅父。”
燕泓又一次将目光落在锦宁的脸上,眼前的姑娘的年纪二十有余,看起来清雅得体,还带着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从容,眉眼像极了当年的燕蝶。
燕泓盯着锦宁看,似乎想从锦宁的脸上,看出来点其他的……比如,除却像燕蝶,还像谁。
“舅父,您怎么来了?”锦宁轻声问道。
许是锦宁表现得过于乖巧,又许是对故人的怀念,燕泓好像对锦宁没什么警惕之心。
但这只是看起来。
锦宁很清楚,不管这南疆如今是谁当家,燕泓总归是南疆的国君,总不可能是个没什么城府的。
也亏了锦宁是宫中出来的,擅长伪装自己,此事她的表现让人看起来,好像是真心实意认下了这个舅父。
燕泓朗声一笑:“自那日宫宴后,孤已经有三四日没见了,你也不知道来给孤请安,孤便只能亲自来见你了。”
锦宁连忙说道:“舅……舅父,是宁宁不好。”
宝珠就立在一旁,此时帮着锦宁找补了一句:“郡主是想去拜见您的,但她担心自己去了打扰到陛下。”
燕泓无奈道:“都说了,这就是你的家,孤就是你的家人,你母亲不在了,那我便是你唯一的长辈,日后你便自在一些,莫要把我当成陛下看,只当成你的舅父就好。”
锦宁闻便看着燕泓问道:“那有一件事……舅父能否答应?”
燕泓看着锦宁问道:“何事?”
锦宁微微敛眉,这便是帝王,即便是表现得很喜欢她这个小辈,也绝不轻易答应什么,要先问清楚是什么事情。
锦宁轻声说道:“我想出宫。”
锦宁说完这话就去看燕泓的神色,只见燕泓的脸色冷沉了下来,眼神之中明显带起了不悦:“为何要出宫?这宫中住着不习惯?还是有人为难你了?”
说到这,燕泓的声音更冷了:“若是如此,你大可以告诉孤!孤为你做主。”
“但出宫这件事,以后莫要再提了!”燕泓沉声道。
锦宁心中冰冷一片,她之前便察觉到这燕泓有些不对,如今便更觉得不对了。
既然说了是亲人,为何不许她出宫?
若燕久泄露了她的身份也就罢了,可看燕久那意思,并不打算和燕泓提起这件事。
想起这个,锦宁也觉得很奇怪。
燕久这样瞒着自己贵妃的身份,难道就不怕什么时候这场戏演不下去了,被燕泓发现?到时候,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什么好怕的,指不定那个时候她都想出来脱身的办法了。
可燕久却是南疆的皇子,他隐瞒了这么大的事情,日后就不怕被燕泓责罚?
锦宁回过神来,看着燕泓轻声说了一句:“我想出宫,寻一处佛堂,为母亲祈福。”
锦宁的声音细弱了下来:“之前,我并不知道我的母亲是何种身份,可如今我知道了,既然回了她的故里,总该要在她的家乡为她点一盏引魂灯。”
“按照大梁的习俗,若是客死他乡,是要在故乡点灯指引亡魂归来的。”锦宁轻声说道。
锦宁这番话说完,燕泓脸上的冷意少了几分。
他说话的时候也和颜悦色了许多:“倒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刚才是孤误会你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