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是来寻你大哥的吗?他已经外出了,或许要晚点才能回来。”
    “不,我不是找大哥的,我是来找大嫂的。”他笑得很是纯良,会让人放低了防备心,但宋瓷不会,宋家的那个人不会做戏?
    “二弟找我何事。”
    “听说,因为大嫂,父亲把我母亲关起来了,是否有这件事。”
    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是,确实有这件事。”
    她承认得过于直白坦率,倒是让裴恒愣了一下。
    “那我大胆开口,能否请求大嫂高抬贵手,亲自去跟父亲说一声,放了母亲出来?我母亲是个爱热闹的性子,这里关着,也不是个事儿,大嫂觉得呢。”
    不光是要放,还要她亲自去,这样无耻的要求,宋瓷也是许久没听过了。
    “既然父亲要如此吩咐,我想自然有他的道理。恐怕我不能帮二弟求情了。”
    “说到底,不过是下人的失职,那个叫贞儿的丫鬟已经死了,大嫂还不愿意揭过这件事吗。”
    “不是我不愿意揭过,是父亲决定如此,我们只能遵从。”
    见宋瓷字字句句拿父亲来压自己,裴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看来大嫂是不愿意帮忙了。”
    宋瓷没吭声,但不吭声,就是最好的态度。
    裴恒倏然起身,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大嫂。”
    宋瓷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丝毫不闪躲,“二弟请说。”
    “大嫂是个难得是美人儿,只可惜,嫁了大哥。”
    他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转身离开,那艳丽的衣摆悄然无息地从院子里离开,甜儿和晚香大怒。
    “他居然敢对少夫人如此无礼,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姑爷。”
    甜儿点头,“奴婢也认为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姑爷。”
    宋瓷:“告诉他,只会让他生气为难,他还能提剑杀了裴恒不可?”
    两人也想到了,这件事告诉裴忌,裴忌若是找裴恒算账,裴恒万一不认怎么办?
    “何况,最近已经太多动作,眼下不是个好时机。”
    裴老爷对她这个儿媳只是淡淡的,要是一再生事,恐怕对她,和对裴忌都不礼。
    “那少夫人觉得可如何是好。”
    “不用如何,日子照旧过就可以了,他是挑衅,我们自乱阵脚,就是给他机会。”
    而此刻,韶卿的院子里。
    裴恒斜斜地躺在床榻上,韶卿正宽衣解带打算伺候。
    见她如此,裴恒兴致缺缺地摆手,示意她不用,韶卿照做。
    别看裴恒表面上温和无害,实则背后说一不二,他的要求,要是不照做,吃亏的只有韶卿一人。
    “二爷这是怎么了,今儿一来,失魂落魄的。”
    裴恒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宋瓷那对儿似撒下一地碎茫的眸子,那眸子仿佛带着魔力,让他忍不住反复想起。
    明明她害了裴恒的母亲,裴恒却见过后,实在有些恨不起来。
    “我今日去见了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