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四人寻来板车铁锨,将倭寇尸体运至林中掩埋,只留十具于原地。
接着分拣军械,挑出十人份的摆明处,其余装上板车运往山洞。
到了洞口,廖元拨开遮掩的藤蔓,几人将军械卸在干燥角落码齐,再掩好洞口。
推着空车走到村西土墙后,刘玄停下脚,脑子里把前前后后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纰漏后,他紧绷的神情才舒缓了些许。
这些军械,是他们日后立足的关键倚仗,不容有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诸多思绪,开口道:
“好了,都妥当了。去村西地窖吧,让乡亲们出来,也该给自家的后生收尸了。”
此话一出,四人神情顿转沉重。
先前那厮杀的画面猛地撞回来,那一个个倒下的兄弟,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已天人永隔。
四人沉默,朝着村西地窖走去。
另一边,村西地窖。
地窖内光线昏暗,几盏油灯在角落里散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这一方空间。
村民们或坐或站,大多是老弱妇孺,挤在一起,脸上惊恐不安。
这时,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开了口。
“都这时候了,也不知道外面咋样了,就村里那几个,能顶得住倭寇吗?依我看,怕是早就跑咯。”
说这话的人叫王二,村中有名的无赖。
他仗着自己的妹妹嫁给了江陈县的鞑子权贵当小妾,便觉得有了靠山,在村里横行无忌。
旁边一位老汉气得胡子发抖:
“王二,你少说两句!咱村里的青壮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哪像你,缩在这里当乌龟!”
换在平时,他绝不敢这般顶撞,可当下生死难料,也就没了顾忌。
王二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竟敢当面呛声自己。
“哟,老张头,今儿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跟我说话?”
“说你怎么了!”张老汉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你也正值壮年,不随青壮们出去杀贼,躲在这里嚼舌根,算什么东西!”
“老不死的找打!”
王二被戳到痛处,扬手就往张老汉脸上扇去。
张老汉没防备,身子一个踉跄,躲过了巴掌,却重重摔倒在地。
“王二!你真是个畜生!”有人忍不住低喝。
王二一听,猛地转头,凶光扫过去:
“谁?有种再说一遍!”
这时,人群后挤出两个无赖,一个瘦得像猴,一个矮胖如墩,都是平日里跟着王二混吃混喝的狗腿子。
“二爷息怒。”瘦猴搓着手凑上来,眼睛瞟着众人,“谁敢跟二爷顶嘴?活腻歪了是不是!”
矮墩子也跟着咋呼,:“就是!二爷肯跟你们费口舌都是给你们脸了,再敢多嘴,卸了你们的腿!”
妇孺老幼们本就怕王二,被这两人一唬,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谁也不敢吭声。
王二斜睨了两个狗腿子一眼,脸上得意更甚,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