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的脚步顿住,抬眼望向李兰儿。
孝衣紧裹着单薄身子,素白麻布衬得她肤白如瓷。
老话说,要像俏,一身孝。
此刻落在李兰儿身上,分毫不差。
脸上泪痕未干,梨花带雨。鬓角几缕湿发,黏在颈间。
目光顺着那白皙的颈子往下
刘玄心头猛地一跳!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先前的画面。
她在自己身下,衣衫凌乱的样子
“混账!”
刘玄心底一声低吼,狠狠掐断这念头。
人家爹娘尸骨未寒,自己想什么龌龊事。
刘玄匆忙移开目光,压下心头乱绪。
也是,屋内的血腥味怕是几天都散不尽。
男人都膈应,何况她一个刚遭大难的姑娘。
李家叔婶对原身有恩,于情于理,自己都该护她周全。
眼下村里刚遭了难,乱得很。
王二那样的腌臜泼皮,未必就死绝了,留她孤身在此
想到这,刘玄眉头一拧:
“妹子,从今天起你就住我那,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李兰儿闻,猛地抬头。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七个字在她脑子里滚来滚去,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家中,跟刘大哥
李兰儿的脸颊腾地就烧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那时想着横竖都是一死,总好过被那些倭寇糟践,以为他是个痴傻,才豁出去了。
可如今死里逃生,刘大哥的痴病竟也跟着好了
“刘大哥”
李兰儿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
刘玄回头,见她红着脸杵在原地,皱了皱眉:“咋了?走啊。”
“来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踩过满地狼藉,往刘玄那间草屋走去。
这间草屋比李家简陋得多,只有一间正房。
角落里堆着半捆干草,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刘玄皱了皱眉,心里头有些发沉。
原身痴傻,日子过得潦草,这屋子也跟个没人打理的猪圈一样。
桌子歪歪扭扭,炕上铺着的破席子卷了边,上头还沾着不明污渍。
让个姑娘家住这种地方?
刘玄没回头看李兰儿的神色,只闷声道:“你先站会儿。”
他卸了身上的包袱和衣甲,转身去水缸舀了水,往地上泼了半瓢,又摸出墙角那把掉了毛的扫帚,打扫起来。
李兰儿见状,赶紧走上前:“刘大哥,我来吧。”
她伸手想去接扫帚,指尖刚触到刘玄的手,就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刘玄的手粗糙得很,带着常年干活磨出的老茧,却厚实无比,给人一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