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抬眼,指尖在地图上,黑石坳的位置敲了敲:
“明日辰时三刻,我带二十人,作押送队,把县中筹集的一千石粮往靖边墩送。”
“送粮?”廖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想”
“让芦苇荡的响马劫走。”刘玄语气平淡,“我已与他们谈好,四六分成,他们要粮,给我四成现银。”
廖元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急得往前凑了两步:
“把总,这万万不可!那一千石粮是上月刚从县中调过来的,够咱们东乡绿营吃三四个月!”
“丢了这么多粮,巴图必然暴怒,轻则罚俸,重则怕是要撤你的职!”
刘玄忽然笑了,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正好将芦苇荡圈在其中:“我要的就是他不悦。”
廖元眼睛一亮,似是明白了什么。
“巴图贪功,丢了军粮,必然要找人问责。”
刘玄声音沉了沉,“到时候我自请追查,他急于平息此事,定会准我带本部人马去芦苇荡清剿。”
廖元望着他笃定的神色,瞬间明白了。
“你是想,拿下芦苇荡的响马?”
刘玄点头,“没错。”
“咱们手下这五十人,几乎都没见过血,真遇上倭寇,怕是弩都握不住。”
“这次不同,响马虽凶悍,终究是乌合之众,比倭寇好对付些,正好让弟兄们见见。”
廖元眼神一动。
“再者,那帮响马私下与倭寇有往来,拿下他们,撬开嘴,说不定能摸到倭寇的据点和动向。”
廖元听得心头火热,先前的顾虑早已烟消云散:
“明白了,这就去挑人。”
“去吧。”刘玄挥挥手,目光重新落回地图,眼底寒光渐起。
次日辰时三刻,黑石坳。
粮车在土路上缓缓前行。
二十个军士队列松散,兵器也拿得歪歪扭扭,廖元跟在队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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