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台璇最后动身,她眉头紧皱,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姚晋站在殿中,目送几人离去。他的嘴角仍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可那笑意落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渐渐变得有些冷。
能无声无息地穿透他的道意屏障,方归元肯定做不到。所以有人在帮他,而且这个人此时多半还蛰伏在玉霄仙宗内。
既然这么不老实,那就提前送你们所有人上路吧........
姚晋背负双手,他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大殿。
如今外面的禁制完好无损,他本人又在此处,只要稍有动静,便能察觉。
因此,他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林洞玄几人能不能找到那个躲藏起来的方归元.............
随后的时间,林洞玄几人各自施展手段,将整座玉霄仙宗划分成四片区域,一寸寸地搜刮过去。
苍穹上偶有遁光闪过,那是林洞玄从一处峰头掠向另一处,速度极快,却逃不过宁渊藏在暗处的眼睛。
一处背阴的崖壁下,宁渊与韩柏苍蜷在极窄的石缝阴影中,连呼吸都压到了若有若无。
韩柏苍的化身虫早已收回了本体,此刻他整个人缩成一团,灰袍裹紧,像一块嵌在岩壁上的旧苔。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从天上划过的遁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洞玄他们怎么也出来了?”他压着嗓子问。
宁渊目光幽深,声音极低:“是姚晋。一定是他命林洞玄几人出来寻找方归元,搜寻我们。”
韩柏苍内心一沉。明明方才还差一点就能安然离去了,如今却因姚晋提前归来,被人堵在瓮中。这种功亏一篑的恼怒,比一开始就身陷绝境更让人难以忍受。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语气中带了几分少见的焦躁:“怎么办?这么下去,一定会被找出来的。林洞玄他们几个或许不如姚晋,可到底是渡劫天尊,一寸寸地犁过来,这石缝再窄也藏不了太久。”
宁渊没有立刻回答。韩柏苍等了几息,见他不应,声音更急了:“你准备好界域花种。一旦退无可退,那就催动花种,直接前往仙界。虽然有风险,但总好过死在这。”
宁渊沉默无。界域花种现在根本用不了。上次从仙界回来后,花种便裂了大半,如今只剩一缕极微弱的生机在玉盒中吊着,能不能恢复都是两说,更别提催动。
可这些他不可能告诉韩柏苍。以他对万奴的了解,此人一旦知道花种已经废了,绝望之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出安抚,语气幽幽,听不出半分慌乱。
韩柏苍内心一惊,连忙追问:“你还有办法离去?”
宁渊沉默了片刻。他这一生走过太多绝路,从蓝星到灵界,从绝域到龙海,每一次被逼到墙角,他都活了下来。
眼前的局面虽然凶险,却还没到让他失措的地步。他的脑子一直在转,将所有可用的线索一一咬合。
片刻后,他开口了。“我们想离去,唯一的办法依旧是借力打力。打开禁制,给林洞玄等人创造离去的机会。”
“只要成功,他们一定会四散而逃。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趁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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