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与殷墉聊了些战事进展,再惋惜一番没能结成亲事,燕王叫海公公去送殷墉出府。
殷墉走了,燕王笑了笑,看向一直默默听他们说话的儿子:“不结亲也好,回头父王去金陵给你挑个名门贵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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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挑眉:“你亲自登门提亲她都不愿意嫁,这般不识趣的女子,你还娶她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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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实在是看不懂这个儿子了,本来以为老三冰疙瘩一块儿最容易看穿,没想到今日竟然陷进了儿女情长。
“那你打算怎么办?”燕王问,父子俩都去提过亲了,这都不行,燕王真不知道儿子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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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答应,他就先问清楚她为何不答应,总之他不会让她嫁给别人。
燕王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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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没有强迫过民女,妻妾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但这不妨碍燕王听说过一些纨绔子弟做过的混账事。
虽然老三怎么看都不像个纨绔,燕王还是强调道:“你非要娶她,父王不会掺和,但要注意分寸,切不可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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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差事,傍晚回澄心堂没多久,大哥、二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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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d喝了一口酒,劝慰三弟这是替父王分忧,是功劳,不要多想。
魏i喝了一口酒,故意羡慕道:“听说殷家小二姐是平城的第一美人,三弟真是艳福不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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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二人后,魏嗳チ顺涡奶玫暮笤骸
这里本就是给他未来妻子准备的院子,等亲事正式定下来,后院屋里的家具会全部置办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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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哥儿刚学走路的时候,她会双手扶着衡哥儿的腋窝,娘俩都在笑,可他一过来,她就不敢再笑得那么恣意了,甚至都不敢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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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亲时,她都不敢怎么回应他,后来熟悉了,虽然她白天还是胆
小,夜里却会热情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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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不信,殷蕙会拒绝嫁给他,十四岁的殷蕙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理由,从景和二年回来的殷蕙,更是舍不得不嫁。
还是殷家二房吧?
上辈子两人刚定亲,殷家二房就放出谣诋毁她的声誉,魏嗖恢赖笔钡囊筠ピ谙胧裁矗嗤醺獗撸竿醯娜肺仕灰灰桓鲆笮〗闳嗫床簧弦蠹叶康淖髋桑蛭岢郑筠ゲ湃缙诩蘖斯础
莫非,这次殷家二房有人重生回来,提前用名声甚至用殷墉的命威胁殷蕙,殷蕙才不敢许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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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是要先见她一面,消除她的顾虑,她就敢嫁了。
殷墉专门挑夜晚的时候偷偷将两百万两银子送去了燕王府。
捐银是善举,传出去人人都会夸殷墉,同时也会觉得燕王欠了殷家,甚至诟病燕王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逼殷家交出了银子。
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殷墉只会沦为燕王的眼中钉。
再说了,殷墉觉得燕王真的不错了,人家要银子是为了正事,也想过结亲来补偿殷家,换个王爷,要么是为了一己私欲想贪殷家的银子,要么就是直接给殷家安个罪名,哪有燕王这么厚道。
所以,殷墉悄悄地捐了银子,不许自家人对外声张。
殷家不说,燕王那边更不会四处宣扬,堂堂王爷跟富商要银子,传出去真不好听啊。
捐了银子,婚事也作罢,除了殷家与燕王府,平城的百姓们都不知道这两家差点成了亲家。
只是,殷家里面却吵了一场。
殷蓉都做过好几次嫁到燕王府做贵夫人的美梦了,殷景善、赵氏夫妻俩也期待着靠女儿的婚事扬眉吐气,不成想殷墉突然将他们叫过去,说婚事取消了,以后只当没这回事,二房一家哪里受得了?
除了殷闻若无其事,殷景善、赵氏、殷蓉都要殷墉给个说法。
殷墉知道儿子儿媳都想攀附权贵,为了叫夫妻俩彻底死心,他也就直道:“本来我与王爷都同意了,可是三爷不喜欢蓉蓉,不惜亲自登门拒婚,我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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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殷蓉直接被羞辱哭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赵氏不甘心,咬牙道:“蓉蓉哪里不好了?连王爷都没有嫌弃,三爷还敢违抗父命不成?”
殷墉道:“人家就敢了,还真劝王爷打消了这主意,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你们也都别惦记了。”
殷景善小声嘀咕道:“那银子呢?白给了?”
两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也不是一下子就能从殷家的银库里搬出来的,需要四处筹措,这动静能瞒住别人,瞒不住他们。
殷墉之前都很好说话的样子,被儿媳质问也不在乎,此刻却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跪下!”
老爷子不发怒,慈眉善目,老爷子一发威,便如雷霆劈落。
殷景善、赵氏夫妻俩腿一软,双双跪了下去。
殷闻虽然没犯错,此刻也跪在了父母身后。
殷墉坐在椅子上,对儿子儿媳道:“自己掌嘴,打到我满意为止。”
殷景善、赵氏不敢违背,左右开弓打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只有夫妻俩发出来的扇耳光的声音。
殷墉冷冷地盯着二人,等夫妻俩的脸都打红打肿了,殷墉才道:“那银子被我拿去做生意了,与王爷无关,你们可记牢了?”
夫妻俩憋屈地低下头。
殷墉又道:“若传出去半点风声,触怒了王爷,我会送你们俩出去顶罪,记住了?”
这下子,被荣华富贵迷了眼的夫妻俩终于冷静下来,浑身直抖。
殷墉叫两口子退下,再对殷闻道:“你去跟蓉蓉说清楚,让她别钻牛角尖,三爷本就是她高攀不起的人物。”
殷闻领命,告退离去。
殷墉靠到椅背上,疲惫地捏了捏额头。
外面传来德叔唤“二小姐”的声音,殷墉马上放下手,做出悠哉品茶的样子来。
门口光线一暗,殷墉抬头,看见穿了一件桃色褙子的小孙女,娇艳的衣裙衬着一张水灵灵的脸蛋,比春日的繁花还让人赏心悦目。
“阿蕙来啦。”殷墉笑眯眯地道。
殷蕙笑道:“祖父是不是头疼?我给您捏捏。”
殷墉:“你都听到了?”
再一想,小孙女最调皮,她想偷听,德叔也舍不得拦着不让。
“哎,别人求之不得的好婚事,你怎么就不愿意呢?”殷墉靠着椅背,一边看着站在后面帮他捏额头的小孙女,一边不解地问,“祖父可没骗过你,三爷是真正的人中龙凤,那模样那气度,你大哥比不上,怀安比不上,哎,天上的神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了。”
殷蕙像听书一样听着,面上带笑,实则祖父越夸魏啵驮教孀娓覆恢怠
在祖父眼里,魏啻蟾攀翘煜露ザズ玫乃锱觯稍谖嘌劾铮娓甘鞘裁矗渴歉鋈盟说囊銮祝歉霾恢档盟敲爬刺酵睦贤纷樱
身份差别,魏嗟娜酚凶矢袂撇黄鹨蠹遥遣淮硪蠹揖鸵吒咝诵说爻惺芩谋梢摹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道理你天天瞧不起我,我还要笑脸相迎上赶着去巴结。
“您还夸我是下凡的仙女呢,既然是仙女,为何一定要看上他那个神仙?他在凡夫俗子里面稀奇,在我面前,也就普普通通罢了。”殷蕙很是不服气地道。
殷墉被小孙女的自信与傲气逗得直笑。
殷蕙喜欢祖父笑,这几日她一直在琢磨,老天爷为何给她重生的机会。
思来想去,殷蕙觉得是祖父上辈子死得太冤了,一个常常接济百姓的善人,不该那般结局,所以老天爷叫她回来,保护祖父长命百岁。
“祖父,那事已经结束了,您就别再费心了,趁您最近比较闲,咱们去东山赏秋吧?”
殷蕙想去骑马,想去山间采野花,想去看看东山寺放生池里的大乌龟,想去做很多很多的事。
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十年的鸟,她终于出来了,想往哪里飞就往哪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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