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陈靖私开宫门,押入大牢。”
……
南门。
一个身材干瘦的总旗跪在城门洞里,浑身稀软。
他的名字叫许三通。
平日里在城门口盘查商贩时,嗓门比谁都大,收孝敬时手比谁都黑。
可此刻,他跪在地上,裤腿都湿了。
在他面前,摆着一张被撕下来的黄绫告示。
一名铁林军参谋蹲在他面前。
“再说一遍。”
“送旨的人,长什么模样?”
许三通嘴唇哆嗦着:“是、是个内侍,三十来岁,左边眉毛这里有颗黑痣,说话尖细,让我们南门配合张贴告示,不得阻挠。”
“没有按章程来?”
“没、没有……”
“为什么没有?”
“那人……说是太后懿旨……”
参谋把那张黄绫往他脸上一拍。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若有半字改口,明日就不是跪在这儿说了。”
“是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
礼部祠祭司员外郎周铭府上。
大门被一脚踹开时,周铭还穿着中衣,手里抱着一只木匣。
他想从后院翻墙逃走。
结果刚爬上墙头,就被墙外等候多时的铁林军一枪杆抽了下来。
啪的一声,木匣砸在地上,匣盖裂开。
里面滚出了三卷空白黄绫,还有半盒未干的朱砂印泥。
周铭被五花大绑,带到一名百户身前,灯笼照在脸上,旁边一名礼部书吏颤声道:
“就是他!让我写的假懿旨……”
周铭脸色煞白,怒骂道:“混账东西!你敢攀咬本官?!”
话音未落,铁林军战兵一脚踹在膝弯。
咔嚓!
周铭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礼部祠祭司员外郎周铭,申时后无令离衙。”
“府中搜出空白黄绫三卷,伪诏草稿五页。”
“人带走。”
周铭终于慌了。
“我只是奉命行事!”
参谋停下脚步。
“奉谁的命?”
周铭嘴唇动了动,却不敢说。
参谋冷笑一声。
“不急。”
“有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
……
一条条线索,一批批人犯,被从盛州城各个角落里拖出来。
最后,全都汇进了盛州府衙。
陈之遥看完手中的名册,吩咐道:
“核对一下名单。”
“是!”
两名参谋立刻将刚送来的名册,和铁林军此前掌握的名单摆在案上,一条一条勾对。
不多时,一名参谋抬起头。
“陈主事。”
“说。”
“京营左卫里拔出来的钉子,和咱们旧档里的名单……大半对上了。”
“禁军那边也是,今夜参与作乱的人,几乎都在咱们此前划定的可疑名册里。”
另一名参谋也抬起头。
“六部那边,情况差不多。”
“礼部、宗正寺、都察院、兵部职方司,凡是今夜动过手的,基本都在咱们盯了很久的那批人里。”
“太好了!”
一众参谋眼珠子都亮了,“这是一网打尽啊!”
可陈之遥的眉头却皱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