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庄,内院暖阁。
赵珩刚刚醒来不到半个时辰,脸色便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他原本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嘴唇,忽然泛起青紫,呼吸一阵急促,整个人猛地弓起。
“哥哥!”
赵玥儿脸色一白,连忙扑到榻边。
秦砚秋已经按住了赵珩的腕脉,下一刻,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所有人退开!”
屋里众人心头一紧,纷纷后退。
林川站在榻前,盯着赵珩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
“余毒反扑了。”
秦砚秋迅速取出银针,刺入赵珩胸口几处大穴。
银针刚落下,赵珩的身体便剧烈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赵玥儿吓得脸都白了。
“秦姐姐,哥哥刚才不是已经醒了吗?”
“醒来只是神志恢复,不代表毒解了。”
秦砚秋咬着牙道,“毒性已经伤了体魄,之前催吐只是逼出一部分,剩下的毒性藏在血脉里。如今陛下气血稍有恢复,余毒便开始重新扩散。”
“那怎么办?”赵玥儿焦急问道。
秦砚秋抬头看向林川。
这一次,答案已经不需要说出口了。
解药在通玄手里。
而通玄,刚刚被陆沉月带人从盛州押到了靖安城。
“把人带来。”
林川转身吩咐一声。
“喏!”
亲卫抱拳离开。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通玄便被押到了暖阁门外。
两条铁链锁着手脚,可他依旧挺直着腰,脸上带着笑意,身上没有半点囚犯的狼狈。
他第一眼便看见了等在门外的林川。
那双疯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师父。”
通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徒弟通玄!给师父请安!”
刘三刀当场就怒了:
“你他娘的叫谁师父?公爷答应你了吗?!”
通玄笑得更加虔诚。
“贫道知道师父还没有答应。”
“所以,贫道特意留了这一线生机。”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
秦砚秋站在林川身后,眼睛一下盯住了玉瓶。
“解药?”
“自然是解药。”
通玄将瓶子托在掌心,慢慢转向林川。
“只要师父点头,贫道立刻奉上。”
林川看着他的眼睛,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拜我为师,就拿陛下的命来换?”
“这不是交换。”
通玄神色认真道,“这是拜师礼。”
“贫道已经把满城暗桩、朝廷乱党、赵家宗庙,全都摆在了师父面前。如今只差一件事,便能证明贫道的诚意。”
“让陛下活下来?”
“不。”
通玄摇了摇头。
“让师父收下贫道。”
赵玥儿在屋里听到他的话,气得冲出门来,浑身发抖:“你这个疯子!我哥哥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谈拜师?”
“玥儿郡主?”
通玄看到她,表情甚是意外。
这是已经与小皇帝相认了?
不过不重要了。
他笑了起来:“陛下死不死,并不影响贫道的诚意。”
赵玥儿脸色瞬间惨白。
林川抬手,挡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他看着通玄,问道:
“你觉得自己做得很漂亮?”
“自然。”
通玄眼底浮出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