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愣，循着味道看去——

只见巨大的客厅茶几上，散乱地堆放着十几个被剥开、啃咬过、甚至有些被捏得汁水淋漓的金黄柠檬。

柠檬皮、柠檬籽、汁水一片狼藉。

而在那片“柠檬废墟”中央，苏晚晚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

她换上了柔软的白色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小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单薄而委屈的背影，哎呀，我见犹怜呢。

听到开门声，苏晚晚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陈默，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愤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刺猬。

“哼！”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用后脑勺对着陈默，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生气！哄不好那种！”。

陈默迈步走到沙发边，挨着苏晚晚坐了下来。

“今天辛苦啦，晚晚。”陈默的声音很温柔，一句话让苏晚晚心里舒服很多。

苏晚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不辛苦，命苦！哪有林薇辛苦啊，人家又会摊煎饼，又会拌凉皮，多能干啊！我就只会买柠檬、打柠檬茶！”

陈默听着她这酸溜溜、夹枪带棒的话，忍不住失笑。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笑意，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说的什么话？她跟你能一样吗？”

陈默顿了顿，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跟我，是一家人，虽然是重组家庭，没有血缘关系，但你是我的家人。”

“林薇她”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顶多算个热心肠的朋友？帮个忙而已，性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