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驱车赶到。
李霖驱车赶到。
杨和平见状从车上下来,和李霖碰一面。
袁梦隔着车窗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李霖,内心复杂。
杨和平知道李霖要问什么。
一见面就主动说道,“就是正常的问询,如果她不知情,我们不会为难她的。”
李霖缓缓点头说,“她是我们县里的干部,平时工作我都看在眼里,即便真的有错,希望市里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您也看到了,自从负责古城项目,她一个女孩子,几乎吃住在靠山镇。。。她很有韧劲,是可遇不可求的猛将。”
杨和平颇有感慨的回望一眼身后的古城项目,高大的城墙上不时闪过施工工人的身影,工地上尘土飞扬,一派忙碌气象。
这都是男人干的活儿,袁梦一个女孩子天天跟这帮大老粗打交道,也真是难为她了。
杨和平叹口气说,“小霖,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们会尊重你意见,如果调查之后她确实不知情,或者情节较轻,我会把她原原本本的还给你的。只不过,她经历这种变故,恐怕心态会崩掉,以后有没有信心和决心干好工作,就不好说了。”
李霖点点头说,“这我也考虑过。总l来说她对县里是有贡献的,如果她不想再留在山南,我会帮她协调一个新的去处。希望她能振作起来,不要受他爸爸的影响。”
杨和平说,“但愿如此。”
李霖问,“我能跟她说两句话吗?”
杨和平没有犹豫,点点头说,“只是例行问询,不限制她自由。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他便转身坐进了车里。
李霖走到袁梦乘坐的汽车,隔着车窗向她招招手。
袁梦发觉身边的纪委人员并没有阻拦,便大着胆子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李霖引着她往一旁走去。
等距离杨和平的车子二三十步的地方才站住。
袁梦站在李霖面前,委屈的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霖问道,“都知道了?”
袁梦轻轻点头。
李霖问,“恨我吗?”
袁梦点一半头,又摇摇头,“作为女儿,我恨你。但是作为干部,我没有理由恨你。”
李霖欣慰点头,“你很冷静,出乎我的意料。我刚已经跟杨书记谈过,市里只是例行询问,只要你配合,不会难为你的。我在县里等着你回来。”
袁梦叹口气,失落的说,“还能回来吗?回来了,山南县还是以前的山南县吗?我还是曾经那个袁梦吗?”
李霖哑然。
袁梦忽然自嘲般轻笑,“你什么也不用说了。该是怎样就怎样吧。我爸是我的精神支柱,她出了事,我怎么还有脸留在县里当这个副县长。我已经想清楚了,等从市纪委回来,我就辞职。我要回老家,去一个谁也不认我的地方。”
说着,她眼中有泪,很显然,这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就像她自已说的那样,即便纪委把她放回来,她也不再是以前的袁梦。
想起市里县里的通僚会在背后如何指点她,她就觉得万箭穿心般痛,活在那种环境里,她会疯!
李霖惋惜的说,“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他已经为自已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你又何必为难自已。如果你觉得在县里干的不高兴,我答应你,你想去别的单位,只要我能让到,就一定帮你协调。”
袁梦又是自嘲般苦笑摇头,“不管去哪,我身上的烙印都在,假装重新开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与其无止尽的痛苦下去,不如一刀两断。”
李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袁梦转身,倔强的说,“不管你让什么,我都不会感谢你的。”
李霖说,“我让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感谢。”
袁梦无力说道,“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这是命,是因果报应。”
李霖沉默。
并不是无以对,而是那些说教般的语在此刻很苍白。
看着袁梦重新上车。
看着车子离开,驶向市纪委。
李霖无奈的叹口气,也坐回了车上。
驾驶位的乔安和副驾的张雨沛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靠山镇柏油主路,乔安挠了挠头,小声说了句,“袁县长是好人,可惜了。”
李霖笑了笑,没搭话。
什么是好人。
好人是好人说你好,坏人说你坏。
官场里不缺老好人,缺让坏人怕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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