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阖之与黄振闹得不欢而散了。
黄振当即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抵触:“轮不到你来指点我怎么管教我的儿子。”
素来脾气温和的周阖之,被这话戳得敛了和善,眉眼覆上冷意,口吻生硬:“你数十年如一日固执蛮横,一意孤行,当心到头来骨肉疏离,亲生儿子心寒远离,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收起你这套说教。”黄振半点不肯领情,摆明来意,“我今天过来,不是挨你训话的。”
周阖之扯了抹凉薄的冷笑:“这么说,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姓周的,我和你之间,无话可谈。”
话已说到这份上,周阖之不再白费口舌争辩。
他敛了周身气场,懒得再多费半句唇舌,抬步便往门外走。
黄振坐在原处,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胸口憋着一股闷气,指尖重重叩了下桌面。
他嘴上不肯服软,可方才周阖之的话,却像根细刺,悄无声息扎在心头。
这些日子儿子处处和他作对、刻意疏远的一幕幕浮上脑海,心底莫名窜起一丝难以说的惶然,只是好面子的性子,让他绝不肯低头认输。
走出宅院的周阖之,站在廊下长长舒了口气。
他本是好心,想着从中调和父子矛盾,免得黄振和儿子彻底闹僵,谁知黄振油盐不进,半句劝诫都听不进去。
随行的助理上前低声请示下一步安排,周阖之眸光沉静,淡淡吩咐:“先回去。”
这场不欢而散,早在赵禾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