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阳刚刚一上班,屁股都还没有坐稳呢,赵传文就一溜烟地飘进了他的办公室。
“苏书记,鉴于咱们县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潘书记要求大家半小时后正式开常委会,还请苏书记能够及时参加。”
苏阳说道:“放心吧,常委会我肯定会参加的。以后这种事情你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了,都不用你专门跑一趟,咱们都是一个班子里的同志,又不是上下级关系。”
赵传文说道:“好好,那我以后就电话通知苏书记了。”
他正准备转身走人,苏阳突然问了一句:“赵主任,那今天的议题是什么?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嘛,总不能什么准备都没有,这可是对咱们常委会的不尊重啊。”
赵传文没想到苏阳会问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像苏阳这样的人,别说开常委会,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能给你趟过去,或者压根不屑问这些问题。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说道:“我刚不说了吗?就是关于昨天发生的那些事,但核心还是在集体搬迁这件事情上。”
“还有一件事应该是强化同志们的政治意识和政治站位问题,这确实是组织部的活,但是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潘书记的意思呢,就在常委会上过一下。”
苏阳嘴角微微扬起了笑意,看来一切都如他预料的那样。
他在所谓的政商两界的茶话会上,回怼了省市两级的领导,然后又强行带走了黄北斗,这不要说是在西山省了,就是全国几乎也没有这样的个例。
但领导们又不可能立刻拿他怎么样,只能一级一级地往下压,所以最后还是把这个差事交到了潘文海的身上。
所以潘文海今天早上肯定是要大动干戈的。
想到这儿,他便笑了笑:“看来潘书记这次是要刮骨疗伤啊,我也希望有这么一次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会议,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过往拿出来反思一下,或者说自己没做好的,自我表扬一番也行。”
赵传文自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赶紧走了。
他可不希望跟苏阳在这里继续说下去,万一苏阳给他来一个语陷阱,最后把他给弄进去,他可没劲儿哭去。
现在就连潘文海都被苏阳弄得七上八下,他这个县委办主任就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赵传文这边刚走,苏阳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市委书记李长青打电话,把他这边的情况做一个汇报。
当然,他不可能直接把电话打给李长青的,而是打给李长青的秘书。
这位市委书记的大秘于思洋接到苏阳的电话,那是相当客气,毕竟他们当秘书的代表的是领导的意志,领导的心里想什么他们很清楚。
比如,当下市委书记李长青对苏阳就比较看重,在永宁市管辖的县区内,一般的县区的县长书记的电话,他未必会在第一时间接,但是苏阳的电话,他还是一下子就给接通了。
“苏书记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苏阳也非常客气地说道:“于主任您好,我这边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向您汇报,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