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情,所有人是知道的,但是听到潘文海这番话,还是变了脸色。
原因无他,柳城县的经济虽然是可以的,但是并没有强到可以自给自足的程度,很大一部分还是要靠省财政厅的统筹拨款。
尤其是后半年,县里面的财政局账上可没有几个钱,全等着省里面的拨款。
要是省财政厅真的不给拨款的话,那发不开工资,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赤裸裸的现实。
这就是绝大多数县城的真实写照。看着车水马龙,无尽繁华,实际上只要不输血的话瞬间就会瘫痪。
柳城县也是如此,听起来是经济强县,底子却并不厚实。
因为他们自己的钱上半年就已经挥霍完了。
潘文海这是使出了杀手锏,你苏阳不是能耐吗?现在你能耐大发了,你直接给所有的干部们把口粮给断了。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那苏阳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苏阳也很清楚,虽然大家口口声声喊着为人民服务,但要是他们的工资拿不到手,你看他们还会不会为老百姓服务?
但苏阳是什么人,早就把这些计划在内了,在得罪李牧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出。
他也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酵。他说道:“按照潘书记的说法,那我们对市直和省直部门的各级领导所谓的指示,只能是毫无原则的听从,是吧?”
“我现在给大家讲一讲所谓的得罪财政厅的领导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财政厅的预算处处长李牧给我打电话恐吓我,想让我放了持枪袭警的嫌疑犯黄北斗。”
“但我这个人认理不认人,你即便是财政厅预算处的处长,在别人眼里高不可攀、权势逼人,在我这里也一视同仁。”
“他的这种行为无非就是想给我们县穿小鞋、打击报复而已。”
“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在秉承正义的同时,也就想到了他这种行为,所以我也再次表个态,该给咱们县的拨款会按照此前的规划,时间一分不迟、一分不少地达到我们的财政账户上。”
“另外,关于这一次的集体安置资金,也不需要我们县财政出。”
“也不需要向市财政或者省财政厅申请,我自己有办法筹措到这一笔资金。”
“也许有人想说,这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事,我也知道这是超过两亿的巨额资金。”
“但这件事情是我提出来的,是我当众宣布的,那就由我来全权负责。”
“当然,大家都是县委领导,我也不能藏着掖着,这笔钱最终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是因为煤矿开采导致的环境污染,迫使周边村民不得不集体搬迁,那么,这笔钱就由煤矿来出。”
众人又是一惊,苏阳不但骨头硬、语气硬,作风也硬朗。
但是得罪了省财政厅,还想从财政厅顺利拨款,恐怕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正常情况下,财政厅预算处的处长就是潘文海,都巴结不上,最起码也得副市长出面。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就得市委常委上门道歉,或许才能有点作用,否则的话,这笔钱能不能给县里面是一回事,但什么时候给是另外一回事?
他可以说拨款给你,但7月份拨款和12月份拨款,那可是两个概念。
到了他们的嘴里,随便给你一个理由,都说你找不出来一点毛病,你还得给人家赔礼道歉。
实际上,这种现象就是因为各县区或者是各地级市捧的太厉害了,让这些处长们以为自己了不得。
曾经有人说过,财政厅计算处处长这个位置,就算是给下面一个地级市的市委常委都不换。
当然说的这是比较偏远落后的地级市,如果是省会城市,怕是早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至于让煤矿来出这笔钱,那就扯得更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