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承佑说完,已经是满堂皆惊。
朝散大夫,正五品虚衔无所谓,不过是多领一份俸禄而已。
可让他回赵郡去当郡尉,简直有些逾矩了。
虽然也只算升了一级,可问题是。
让一个二十余岁的毛头小子,没任何出身的人,统领一郡军事,他们怎么能答应。
而且这朝中,还有赵李两氏的人在呢。
“陛下不可,江尘此人早在和朔县整练兵勇,怎能再封他郡尉之位,掌郡中兵马!”说话者正是赵氏出身,对江尘的了解比其他人多得多。
“就是!他一个黔首出身,怎能骤然封爵?”
又有人开口:“陛下,先前那陆淮就是因为陛下优容过甚,才给了他刺杀的机会。
如此再将郡兵之权交与此人,如何使得!”
“只怕陛下优容过甚,反生其祸呀。”
一时间,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此前本就看不上江尘,此刻更绝不肯允许他掌握赵郡的兵权。
周国境内的流寇刚刚才稍稍平定,他们怎会轻易放出兵权。
萧承佑等他们吵完,看向江尘,:“江县令,你觉得呢?”
要是江尘自己。
他当然愿意,世道渐乱,唯有兵权才是重要的。
可看着满朝公卿的样子,要是他真敢应下来,怕不是要上来把自己给生吞了。
而且萧承佑这么问自己一句,本来也代表着某种态度。
于是江尘躬身开口道:“陛下,臣也只是尽臣子之意而已,不敢奢求太多。”
萧承佑目光扫过群臣,开口道:“既然如此,授郡丞职秩、半郡治事,仍兼和朔县令,照旧管领地方农事、曲辕犁推广诸事。”
授郡丞职秩,同样只是虚职而已。
毕竟赵郡本来就有一位郡丞,也轮不到江尘管事。
这么一说,众人才觉得略微可行一些。
反正总是虚职嘛,多发一份俸禄而已,怎么都行。
至于半郡治事,反正江尘在和朔县本就掌有不少人马,此番封赏不过是给了他朝廷名分。
虽说有些逾矩,但毕竟是救驾大功,皇帝想多加恩赏,倒也无妨。
总比让他执掌一郡兵权要好。
可此时,裴景渊再度站出说道:“陛下,江尘一介黔首,骤然封爵,是否不妥?”
他不在乎什么郡尉的位置,让他在意的是皇帝要封江尘为和朔县男。
县男只是最末等的爵位,但是却代表着出身,有了出身,就有了上桌的资格,这比官职更重要。
“不予世袭就是了,救驾之功,赐个爵位又如何?”
“是。”
刚刚萧承佑已经让步,裴景渊也不好再多说了,只是将这个北地来的县令名字记了下来。
江尘这才上前拱手:“谢陛下隆恩。”
萧承佑表情和缓下来:“江爱卿回去之后,可要替朕好生看顾赵郡。”
“臣遵旨。”
江尘退下,萧承佑目光扫过群臣,声音多了几分冷意。
“赏也赏过了,也该论罚了吧?此次陆淮行刺之事,诸位觉得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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