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李氏是坚定的帝党,而左相裴景渊代表的便是以士族为首的文官一派。
这其中朝廷的纠葛、勾心斗角,与江尘没什么太大关系,他只略微关心了一下,便没再在意。
反倒是担任此行护卫、负责弹压乱民的金吾卫郎将卫峥,在苏存简走后走上前来跟江尘打招呼:“江大人,没想到又见面了。”
江尘也记得这位金吾卫郎将,之前城中调查遇刺案,便是他亲自负责,之前还找江尘问过话。
江尘也拱手答道:“此行,就多劳烦卫将军护卫了。”
他这次带的三百禁军,此番充作护卫,若是涿州河堤工段出什么事端,还要担起弹压之责。
卫峥呵呵笑道:“顺手为之而已,只不过我们赶路颇快,不知江大人能不能跟上。”
他们这次北上,就不走水路了。
运河尚未疏通,斗门还没建成,想要逆流而上没那么容易,反倒不如陆路迅捷。
所以一行人都走陆路,日行百二十里,往涿州而去。
“没什么辎重,应该跟得上。”
“如此就好。”
之后几日,卫峥也时常找江尘闲谈,瞧着的确有与他交好的意思。
想来也简单,卫峥是把江尘当成了和他一样、没有根基的铁杆帝党。
再加上江尘有救驾之功,外人看来,怎么说也是萧承佑跟前的红人,与他这个皇帝身边的亲卫统领,自然是天生的一派。
路上,江尘也对卫峥多了几分了解。
他不过三十二,已经是暗境武夫了,一手金鞭使得出神入化。
江尘也试着与他对练过几次,每次都是卫峥暗中留手,江尘才能和他打个平手。
要是生死搏杀,江尘几乎毫无胜算,难怪能被萧承佑倚为亲信。
只可惜在朝中没什么靠山,只能当一个金吾卫郎将,在苏存简、李晏琮与崔允修面前,也只能伏低坐小,或许这也是他总是主动找江尘交谈的原因。
转眼行了七八日,众人紧赶慢赶,总算快到涿州郡。
众人先入郡城休整,可惜还没歇上一日,涿州郡太守高景邠便匆匆赶了过来。
说道:“诸位天使,近日有个号血娇龙的草寇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号,日日带兵袭扰,已经掳走了不知多少民夫!
如今运河都没法修了,还请诸位移步河堤驻守。”
在场几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果然如此,龙首一出,河堤必生大乱,定有匪寇趁机作乱,而且这血娇龙说不得就是那石龙的始作俑者了。要是能抓住她,他们此行也算是不白来了。
苏存简并未开口,他虽是正使,职责却在查案,这些兵事轮不到他发话。
李晏琮先开口问道:“你涿州郡的兵马呢?”
高景邠长叹一声:“贼匪势大,我若派兵出去救援,他们便转身撤走,反倒回头袭扰郡城;
可若是不管,他们又要掳走民夫,聚众反叛。
如今全靠堤上原有兵卒防守,已是不堪其扰。正好诸位天使到了,还请速速前去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