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阿笙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顾家大小姐犯肇事逃逸罪,外加故意伤害罪,对对方造成重伤,人证物证俱全,被判刑十年。阿笙怎么也想不到,钟雅娴会站出来指证顾曼妮。现在――原本枝大叶大的顾家,只剩下钟雅娴一个人。不过。她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陆瑾寒走到她旁边,轻搂着她的肩膀,问:“宝贝……在想什么?”阿笙抬眼,“在想,江曼云怎么样了?”新闻说,顾大小姐将人撞成了植物人。她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吗?阿笙是头一次觉得,生命是如此脆弱。分明不久前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如今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陆瑾寒亲了亲她的脸颊,“宝贝……别再想这些了,我已经安排人,将江曼云母女送去国外进行治疗。她们不会再回来了。”阿笙一怔。“可……可爷爷那边……”陆瑾寒说:“我当然也是为了江曼云的病情好,爷爷也不能说什么。”他轻轻勾起她鬓角的一丝发梢,“你现在要想的,就是我们后天的婚礼。”阿笙微微勾起唇,耳畔处,轻轻蔓延起一丝红晕。陆瑾寒刚要亲她。阿笙推开他,站起身,道:“新娘和新郎结婚前,是不能见面的,我二哥马上接我了,我们明天就不要见面了。”陆瑾寒:“……”话音刚落,客厅门外稳稳地停了一辆悍马,席允辰从悍马车上下来,附和笑道:“笙笙说的对!”陆瑾寒:“……”一时间,陆瑾寒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阿笙跑上车前,还带走了他的平板。……她喜欢用那个平板追剧。而那是陆瑾寒的商务平板。婚礼当天。席家和陆家一起请了不少人。婚礼现场更是热闹无比。陆瑾寒选择了帝都很有名的海岛作为婚礼现场,这场婚礼耗费铺张极大,甚至一点也不逊于前世那场世纪婚礼。甚至比前世那场世纪婚礼还要盛大。席家出嫁小女儿,小女儿嫁与帝都九爷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华国帝都的上流圈。来往的人奔相道贺。席允笙穿着一袭纯白色婚纱,惊艳出场。来往的媒体拍下大量的照片,镁光灯闪耀全场。他们站在视线的最中央,周围,将近有一千人在围观。席家父子三人还有养父,姝倪,陆老爷子,苏歆夫妇都在现场。前些天,席家查出阿笙还有个养父。席牧云为了更了解女儿小时候的经历,天天往姜风眠那儿跑,两个老人现在也算是混熟了。众目睽睽下――教堂的教父拿起话筒,“陆瑾寒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个女人,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陆瑾寒眉梢眼角皆是笑意:“我愿意。”“席允笙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个男人,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患病、直至死亡,你愿意吗?”席允笙弯起唇:“我愿意。”……他们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举办了婚礼,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结为了夫妻。晚上。闹够了洞房,陆瑾寒推开好事的宾客,
进了病房的门。他好像喝了很多的酒。他一进门。阿笙便闻到了酒味。男人喝的浑身酒气,他跌跌撞撞的走向她面前:“老婆……”阿笙起身扶住他,却一不小心被他压在身下。“瑾寒哥哥……”“老婆。”男人醉醺醺的,却也不忘撑着一只手,不压着她的肚子。“这是梦吗?”他嗓音又沉又哑。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询问这个问题了。阿笙柔声:“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陆瑾寒喝的太多了。他醉醺醺的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哎……”阿笙还没说完。男人‘嘭’的一下倒了下去。还好阿笙急着扶住他。“怎么喝了这么多。”席允笙嗔怪,然后在他脸上打了两巴掌叫醒他,让他自己半梦半醒间去洗澡。81zw.时间过的很快。后来席允笙去读了帝都音乐大学。陆瑾寒在学校谋了个闲职。他成了教授她思修课的老师。这样,他就可以每天都陪伴她。他们成了帝都音乐大学最令人羡慕的情侣档。上流圈的八卦圈里,流传着一句话:嫁人要嫁陆九爷,做女人要做陆太太。他们曾经说陆九爷那样矜贵禁欲的人永远不会真正爱上一个人。可如今陆九爷宠妻,举世皆知。陆太太成为帝都圈里最受嫉妒的一个人。几个月后。席允笙生下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小男孩生下来很淘气,陆瑾寒给他取名祁越。陆祁越。一家人高兴极了。小祁越从小就独得全家人团宠。席家和陆家人,最是宠他。这一次,小祁越是妈妈捧在掌心里呵护着长大的。九年后,席允笙生下他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取名陆朝颜。这九年里,他们愈发恩爱,成为上流圈的楷模。席允笙三十岁的夜里,被一场噩梦惊醒。暗无天日的牢狱、一次次的折磨、强迫、还有山崖、逃跑的婚礼、还有最后那一声爆炸……席允笙额头落下冷汗。眼角也落下泪痕。“老婆……老婆……”身边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席允笙猛地睁眼,慌乱到全身颤抖,她紧紧地缩在男人地怀中,像是想抑制那股无名的害怕。“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席允笙泪水滚滚的流,唇畔还在颤抖着,“老公,我梦见……梦见你不相信我没伤害江曼云,我梦见我做了牢,孩子也死了……梦里你太坏了,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可是后来……后来,你却为了救我,死了……”陆瑾寒面容一颤。他的手紧紧的拢住她,像是为了给她安全感,他温声的重复说着:“是梦而已,只是梦。老婆,忘记它。”她冷汗涔涔的看向他:“是梦么?”“是。”他再次轻抚着她躺下,“宝贝……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相信你,照顾你,陪伴你,爱护你。永远都不会变。”席允笙恍惚的应声:“……嗯。”“睡吧。”他说:“等你睡着了,就全都忘记了。”席允笙:“不会再做那样的噩梦了么?”陆瑾寒:“不会。”阿笙缓缓地阖上眼睛。陆瑾寒看着她,吻了吻她的眼帘。她实在睡不着。他便起来开着灯给她念话本。她虽是长了年纪,但是心性未改,还是很喜欢那些话本。这一生,她就像是一朵温室里的兔丝花,被他保护的未经风雨,心性犹在。借着昏暗的台灯。阿笙忽然说道:“老公,你好像长皱纹了。”陆瑾寒笑了下,“是啊,人哪有不老的。”阿笙笑嘻嘻道:“老了,我也爱你。这辈子,只爱你。”陆瑾寒轻轻吻住她:“我也是。”夜深人静,星月暗淡。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台灯还在夜色里泛着幽光,窗外远方的灌木树丛在夜风里疯狂摇曳着,而室内却温煦弥漫,点燃几绺春光。在岁月记录的痕迹里。他们恩爱无比。往后的岁月里,也必将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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