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渊闪身过去,右手化作漆黑的利爪,掐住他的脖子,手腕骤然用力,“找死!”
幽湟根本来不及躲避,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久违地感受到死亡的危机。
夙渊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再不敢分心,也不敢挑衅,连忙凝聚起能量攻击过去。夙渊化解攻击松开他,随后抬手又是凝聚了一道重击,挥了出去。
轰!
幽湟被击飞倒地,吐了一大口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不想死就滚。”夙渊周身涌动着恐怖的黑气,无情驱逐。
如果再晚一步的话,恐怕真的会动手杀了幽湟。
沈棠看得瞠目结舌,要知道幽湟是神的境界,还是上古的邪神,当初以一己之力屠戮了半个海族。即便他如今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也是难有敌手的。却被刚苏醒的深渊之主压制得这么强,难以想象深渊之主的真正力量有多强。
“咳咳……”幽湟捂着胸膛,另只手撑在地上紧攥成拳,额前蓝色的发丝散落,遮住狭长碧瞳闪过的一丝幽光。
他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擦去唇角血迹,柔柔一笑,“哥哥不喜欢,那我走就是了,不过……”
他看向躲在夙渊身后的沈棠,笑得更加灿烂了,颇带着某种幸灾乐祸,“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可千万要看好你身边的这位小美人。”
沈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狗男人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好在幽湟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本来就和夙渊也没什么情义,不过是利益使然罢了。
如今,他真想看看小骗子能使出什么花招,让这位深渊之主也尝尝被捅刀子的滋味。
夙渊眉头微皱,并没有多想。
幽湟离开后,宫殿顿时又只剩下两人。
独自面对这位深渊之主时,沈棠本能地紧张,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唯恐自己会身份败露。
夙渊和幽湟可不一样,她的那些小花招对他估计没什么用。要是一旦身份败露,夙渊发现她骗了他,恐怕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突然,沈棠闻见夙渊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惊讶地说着,“你受伤了?”
夙渊低声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伤。”
他低头看着沈棠,神色再不见刚才的冰冷暴戾,而是变得无比温柔,“幽湟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棠微微撇开视线,实在是难以承受夙渊的温柔,她很清楚,夙渊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不知道深渊之主和天神之间究竟经历过什么爱恨情仇。
哎,如果天神现在能醒过来就好了,但可惜她在内心呼唤了无数次,天神依旧没有应答。
沈棠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没事,他……他其实没对我做什么。他只是对我有些好奇,来看看我罢了。”
夙渊这才放心,抬手似乎是想触碰她的脸庞,但手指顿了下,停在半空中,又缓缓收了回去,“那就好……我害怕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苦涩。
沈棠扭头看着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深渊之主,他就是他们所遇到的一切灾厄的源头,是罪魁祸首。
可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和一个普通的雄性兽人没有区别,对心爱的雌性关怀温柔,很难让人想到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存在……
沈棠的这个念头也只是恍惚了下,便迅速收回来,心底闪过冷意。
夙渊受伤了,她能察觉到雪隐舟他们留下来的力量,想必他们经历了一场激战。
兽夫们如今肯定也受伤了。
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兽人因为深渊而死。
她怎么能对这样的刽子手有什么同情和怜悯呢?
她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天神的遗体还有血魂玉的藏身之地,最好能找到深渊之主的弱点。否则等他的实力彻底恢复之后,这世上没人是他的对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