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过两天城中要举行雪灯节,听说集市上很热闹,咱们也过去玩吧!”纪黎兴高采烈从外面回来后,就将这好消息告诉晞雪。
“雪灯节?那是什么?”晞雪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好奇询问。
纪黎见师父有兴趣,小脸也愈加期待,手舞足蹈地讲解着,“应天城的传统节日,人们每次在寒季的第一场大雪过后,就会举办雪灯节,城中会点起万盏灯火,祈福驱寒。”
“师父你不知道!那些灯可不是普通的花灯,是用冰雕制作而成的,里面会放上一种特殊的火石,能让冰雕保存长达半个多月……到时候晚上,整条街里都是灯光,肯定很漂亮!”
“晚上还有热腾腾的小吃、热酒,很多活动,很是热闹好玩呢。”
晞雪听着小徒弟的描述,仿佛能想到那个温馨热闹的画面,倒是很吸引人。
她笑着说道,“好啊,那我们带着阿丑一起过去玩吧……那孩子应该也没有逛过灯会,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啊,带阿丑一起去啊?”纪黎一听这话,顿时蔫了,有些不太乐意。
他只想跟师父单独逛街游玩,可不想身边还带着那个拖油瓶。但又不敢直接这样说,委婉道,“灯会上很热闹,肯定会有很多人,阿丑看不见,万一不小心磕到碰到了怎么办?还是别带他去吧。”
晞雪觉得小徒弟说的话有道理,顿时也有些犹豫,“让为师再想想吧。”
殊不知,两人的这短暂对话,被隔壁的阿丑听见了。
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夹杂着某种恶意的嘲讽和引诱。
——呵呵,看来你的姐姐要被人抢走了。
——你这副孱弱残废的身体,怎么跟其他人抢呢?
——归顺于我,只要拥有了我的力量,这世上将无人再是你的对手。
——任何你想要得到的一切,都会属于你。
“闭嘴!”
阿丑怒斥了一声,那道恶魔般的低语消失,仿佛是他的错觉。
但阿丑知道,那并不是错觉,也并非梦魇。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见那道声音了。
从出生起,这梦魇般的声音就一直存在,总会时不时地响起。
暮色四合,外面的风雪渐大。
阿丑摸索着下床,打开窗户,刀刃似的寒风夹杂着碎雪,顿时从窗户里席卷而进,房间的温度骤降。
他爬回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
少年原本苍白的小脸被冻得更加苍白了,慢慢变得通红,甚至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浮现出淡淡的青色。
次日一早,晞雪就发现阿丑生病了,很严重的感冒发烧。
比上次病得更严重!
晞雪坐在床边,摸着少年红烫的脸庞,脸上也是焦急。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严重了呢?
少年虚弱地睁开眼睛,闻到那股清雅的香气,伸手轻轻拉着晞雪的衣袖,“姐姐……别走……”
他似乎烧得神志不清了,嗓音也像是睡梦中的呓语般,虚弱模糊。
晞雪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在。”
“我…我有些难受,姐姐……陪陪我好吗?”少年轻声道。
晞雪更加怜爱,“我会陪着你的,直到你的病好了。”
“……”
阿丑这一病,病了好几天。
晞雪要照顾他,自然也就没能去雪灯节。
纪黎很是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阿丑病得真不是时候,心里有些不快,但也没多想。
后来,纪黎有次在院子里练剑,大病初愈的阿丑摇晃着身子,“恰好”走了出去,方向正对着剑风。
“喂,你干什么?别过来!”纪黎吓得赶紧收剑,但还是晚了一步——阿丑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骤然向前倒去,那锋利的剑锋还是不小心划破了阿丑的衣服,在他的手臂上划了过去,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阿丑摔倒在地,发出了一声痛哼,脑袋和膝盖也磕破了,看起来伤的很严重。
晞雪听见动静迅速赶过来,便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快步上前,将治愈能力落在阿丑身上,赶紧将他扶起来,严肃责怪的眼神看向小徒弟,“小黎,这是怎么回事?”
纪黎吓出一身汗,剑都扔在地上,匆忙解释着,“我,我也不知道……弟子刚刚就在院子里练剑,练剑练得太入迷了,没能注意到阿丑……谁会知道他会突然间过来了。”
阿丑低着头,轻轻说着,“屋里太闷了,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他也是,怎么往我的剑边靠……”纪黎的解释愈加苍白无力。
阿丑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的,是他太不小心了,没能注意到阿丑,是他的错。
“对不起,师父,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伤到了阿丑弟弟!以后弟子不会在院子里练剑了。”纪黎只好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