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妻，当守夫家的本分；为人妇，当守贞节和德行。”

“纵使日后遭遇变故，夫君离世，家境零落……也当固守德行，不可心生异念，另寻归宿。”

“这是我们女子的本分。”

瑜妃将自己自幼恪守的礼教规矩，都教给了四公主。

她并不觉得，这是世道对女子刻板的束缚，而是应该坚守的德行。

代代相传的正道，不比一时的温饱更重要？

四公主才四岁多，心智尚未开化，哪里听得懂深奥的大道理？

这些从一而终的话，她听着太晦涩难懂了。

但见瑜妃的语气这么郑重，神色也很严肃，四公主便知道，这些是需要牢记的规矩。

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似懂非懂地靠在瑜妃怀里，乖乖点头道：“母妃，儿臣知道了。”

四公主并不知道自己应声记下的，是束缚世间女子多年的枷锁。

也不知道这一句“从一而终”，困住了无数女子的一生。

更不知朝堂上正有无数人，为了一句礼教大义，争执不休。

瑜妃见四公主乖巧地应答，安心了不少。

她轻轻捏了捏四公主的脸颊，温声道：“芸儿，你要记住，外面说的那些变通，都是旁门左道，会坏了世间的风化，乱了纲常。”

“女子若是轻改嫁，不守贞节，便是失德失礼，会被人诟病的。”

“你身为皇家公主，更要固守本心，不能被那些歪理邪说误导。”

四公主依旧听不懂瑜妃话中的深意，只是下意识点头道：“儿臣记住了，女子要守规矩。”

瑜妃笑道：“记住就好。”

四公主是她亲手抚育长大的孩子，虽不是她亲生的，却养在她膝下。

皇家公主的一一行，皆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日后无论世道如何变迁，瑜妃都希望四公主能守住本心，不可随波逐流，失了风骨。

当然，瑜妃也听说了，民间多有疾苦。

可疾苦是一时的，德行却是一世的。

人可以忍饥耐寒，但不可失德失礼。

宁可一生孤苦守志，不可一时贪生失节。

四公主靠在瑜妃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一连串听不懂的大道理，渐渐有些困倦，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瑜妃低头看着四公主，柔声道：“母妃今天说的话，芸儿要记好了。”

“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懂其中的道理。”

四公主打了个哈欠道：“嗯……”

孩童心神稚弱，哪里耐得住这么久严肃的说教。

四公主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了眸中懵懂的水光，身子软软地靠着瑜妃。

瑜妃轻轻抬手，顺着四公主的后背抚了抚，叹了一口气道：“困了就睡吧。”

随即，她转头看向保母们，嘱咐道：“带四公主回去歇息。”

“是，娘娘。”

保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瑜妃怀里接过四公主，抱了下去。

四公主半梦半醒之间，微微嘤咛了一声。然后便彻底松弛下来，沉沉睡去。

蕊儿忍俊不禁道：“娘娘，奴婢倒是觉得，从一而终的规矩，都是要求普通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