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现是如此突兀,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
几个山贼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独眼壮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一身现代人的普通衣着,和脸上残留的惊魂未定,眼中的警惕随即化为了不屑。
“这男人从哪来的?”一个山贼低声问道。
“哼,管他从哪来的!”
独眼壮汉狞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个手无寸铁的软脚虾罢了。别管他,先对付这个小娘们!等下再连他一起收拾了!”
他们再次将注意力转向道姑,浑然没有发现,被他们围在中央的绝美道姑,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们。
她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山贼,越过了青翠的草地,落在了刚刚苏醒、正一脸茫然的我身上。
四目相对。
我看到她一双冰冷、死寂的眼眸里,竟然骤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意外、狂喜、贪婪和一丝饥渴的表情!
“小贱人,还敢分心?找死!”独眼壮汉见她无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上去的瞬间,道姑终于有了动作。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依旧锁定着我,只是有些不耐烦地,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拂尘。
下一秒。
她手中的拂尘骤然间开始膨胀、软化、扭曲!
它不再是死物,而是像一条活生生的、巨大的、正在蠕动的巨蛇!
柄端原本象征祥瑞的龙须纹饰猛地“睁开”,化作了一张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鲨鱼般环状利齿、不断滴淌着黄绿色粘稠消化液、深不见底的巨大血口!
前一秒还满嘴污秽语、凶神恶煞的山贼们,脸上的淫笑和凶狞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猛地将他们笼罩。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在半空中被一股巨力挤压、揉捏、扭曲!
“呃啊啊!”
“不要”
他们的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就被连同他们的身体、兵器、以及他们脚下的草皮,一同被那张蠕动着的、如同活化肉管般的血口,猛烈地、贪婪地、毫不留情地一口吞入。
“咕噜…噗叽…咔嚓嚓”
血肉筋骨被强行碾磨、榨碎的沉闷巨响,混合着兵器断裂的金属哀鸣,从巨口内部沉闷地传来!
黄绿色的消化液如同瀑布般从利齿缝隙中涌出,浇灌在那片被一同吸入的草地上,发出一阵“嗤嗤”的腐蚀声。
当恐怖的阔口缓缓闭合、收缩、重新变回了那把洁白无瑕、轻柔飘逸的拂尘,被道姑轻描淡写地握在手中,仿佛刚才吞噬活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因为恐惧,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做完这一切之后,道姑才迈开了脚步,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我的身边。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一种冰冷,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填满了我眼前所有的空间,压迫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她,赫然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一张混合了清丽圣洁与致命诱惑的绝美脸庞,缓缓俯视下来,距离近得我甚至可以看清她毫无瑕疵的皮肤下,淡青色的、细微的血管脉络。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表情,只有一种纯粹的、非人的审视。
她微微歪了歪头,挺翘的鼻翼轻轻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细细品鉴着什么世间罕有的珍稀香料。
随即,她更加凑近了一些。
一股温热、却不带人类体温的吐息,拂过我的耳朵,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拂过我的下巴,像鉴定上好的玉胚:
“根骨天成…妙哉…果然是上天的恩赐!”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赤裸裸地穿透了我的皮囊。
她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炽热的占有欲。
然后,她勾起了一抹近乎完美的、却毫无任何感情的“微笑”。
这笑容,比她刚才吞噬活人时还要让我感到恐惧。
她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我浑身哆嗦着,用颤抖到痉挛的手指,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
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尖锐的、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
不是梦!
我身下冰冷粘稠的泥泞、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眼前这视人命如草芥的清丽女魔头
一切都真实的令人窒息。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李长夜,你把我干哪来了?”
“你个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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