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群疯子,心中一片冰凉。
但我成功了,我成功地拖延了几分钟。
我必须继续下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心悦诚服的样子,“弟子愚钝,今日得闻大道,死而无憾!只是只是弟子还有一事不明!为何为何是我?天下生灵亿万,为何只有弟子的‘根骨’,才是它最好的养料?”
这个问题,显然又说到了玉鼎真人的兴奋点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最得意的艺术品,眼中带着一丝炫耀和得意:“因为,你与众不同。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对于我的孩子来说,就像是无上的珍馐,是能让它完成最后蜕变的关键钥匙!”
“你的到来,不是偶然,是‘道’指引你,来到我的面前,成为祭品!”
我听着她的话,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是这样!
我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是李长夜出卖了我!
巨大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在我心中爆发。
我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却说着最恶毒话语的脸,看着周围那些已经陷入癫狂的师兄,看着那尊因为我的存在而愈发兴奋,甚至开始从外壳上渗出粘液的“神胎”。
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这群疯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道!去你妈的长生!”
“你们这群脑子被门夹了的傻狗!被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烂肉耍得团团转!还他妈磕头?你们怎么不把它吃了,看看能不能拉出金子来啊!”
我的怒骂,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块冰,瞬间让整个大殿炸开了锅。
这些狂热的弟子们纷纷怒目而视,厉声喝骂:“大胆!”“放肆!”“竟敢亵渎神胎!”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指着玉鼎真人,将我这辈子所能想到的、最恶毒、最污秽的词语,全都倾泻而出:
“还有你!玉鼎真人!你个装模作样的老妖婆!老贱人!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还师尊?”
“我呸!你就是个靠吸男人精气、吃活人血肉来维持自己这张脸的变态!所谓的神胎,我看就是你跟哪个怪物苟合生下来的野种吧!”
“还双修?我双修你老母!等老子回去了,一定把你这破庙给烧了,把你这坨烂肉和你一起,剁碎了喂狗!不!喂狗都他妈脏了狗的嘴!”
我骂得口干舌燥,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缺氧昏厥过去。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惊世骇俗的、指着鼻子问候祖宗十八代的泼妇骂街给镇住了。
玉鼎真人脸上的狂热和痴迷,缓缓褪去。
她静静地看着我,听完了我所有的咒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的冰冷。
当我的声音彻底嘶哑,再也骂不出一个字的时候,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骂完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还没有。”
“那就去死吧。”她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我浑身猛地一颤!
我感觉到,“神胎”的意志,如同亿万吨的海水,轰然压下,瞬间锁定了我!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法阵中传来,我体内的《沸身饲神篇》被彻底引爆,我的血肉,我的骨骼,我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开始沸腾,即将被强行剥离!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刚刚跳动了一下。
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来,我这个手表早就坏掉了!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冰冷绝美的脸,看着她眼中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
我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灿大、无比癫狂的笑容。
我狂笑不止,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惜啊可惜!”
“已经没有时间了!”
“老子不陪你这个狗娘们玩了!”
下一刻,一股与“神胎”的吸力截然不同的、更加霸道、更加无可抗拒的撕扯力,猛地作用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影,在玉鼎真人错愕的目光中,在所有弟子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强行抹去。
“再见了,傻x们!”
我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紧接着,我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玉鼎真人脸上的错愕仅仅持续了一秒,随即,她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冰冷,更加诡异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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