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正准备转身离开,护士却突然叫住了我。
“先生,请等一下!”
我转过身,看到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困惑。
她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这个是在李长夜的病房里发现的。”她将东西放到桌上,有些不愿意用手直接触碰它本身:“我们检查过,不是什么违禁品,但但这东西实在是太古怪了。他好像知道会有人来,特意把这个留了下来。”
她没有打开,只是用眼神示意我。
我愣了一下走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东西,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它。
布料之下,是一盏灯。
它呈一个狭长的长方形,材质非金非石,触手滑腻而冰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宛如凝固油脂般的色泽。
它没有灯芯,没有开关,也没有任何可以接驳电源的线路。整个灯体浑然一体,却从其内部,自行透出一种极为微弱的幽幽绿光。
护士在一旁低声说:“我们研究了很久,都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他一直呆在房间里,从不走出病房,也不和外人接触,也不知道这盏灯是他从哪弄到的”
她后面的话,我渐渐听不清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但是我明白,这东西是李长夜留给我的。
在护士惊讶的目光中,我将这盏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灯具,连同包裹着它的黑布一起,紧紧地拿在了手里。
“这个我能带走吗?”
护士愣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必须带走它。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更不知道它来自哪里。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关于李长夜身上发生的一切,关于我所追寻的那些答案或许,都藏在这盏灯里。
走出精神病院,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阳光有些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浑身冰冷。
就在我站在路边,准备拦一辆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疾驰而过,路边的积水被车轮卷起,如一道泥黄色的水鞭,劈头盖脸地朝我抽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几乎是出于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冰冷污浊的液体并没有拍在我的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粘稠的触感。
我惊疑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石化。
一团带着淡淡灰黑色的浑浊液体,正从我的手掌心中涌出,如同一面活生生的、半透明的屏障,悬浮在我的面前。
飞溅而来的积水撞在这面屏障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随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车已远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那团灰黑色的液体屏障在我眼前晃了晃,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缩回了我的掌心,消失不见。
我僵硬地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皮肤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湿痕都没有。
可刚刚诡异的感觉,却清晰地烙印在我的神经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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