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被掏空,这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比在春风观时更甚。
我成功了,但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马背上的红衣女子,抽搐停止了,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她暂时死不了了。
我想笑,却发不出声音。
一股比虚弱更可怕的痛苦,正从我手臂上那道黑色纹路中蔓延开来。
这感觉,就像有无数只细小的、带着尖牙的虫子,在我的血管里撕咬、蠕动,啃食着我的血肉和生机。
我甚至能“听”到它们发出的、细碎而贪婪的咀嚼声。
“啊”我忍不住蜷缩起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道袍。
“有趣。”
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艰难地抬起头,却看到本该昏迷不醒的红衣女子,此刻竟已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她靠在马鞍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正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我。
“你的体质,很特殊。”
她审视着我手臂蠕动的黑色纹路,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奇:“‘血孽’竟然没有立刻吞噬你,反而与你体内的东西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苦笑一声,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剧烈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像两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婴儿的哭声也变得越来越远,最终,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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