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凶”我咀嚼着这个词,心中不禁骇然,仅仅是最低级别的邪祟,就如此恐怖?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惊骇,云樱继续说道:“邪祟按其危害程度和诡异特性,大致分为四个等级:小凶,中凶,大凶,极凶。”
她伸出手指,在火光前比划着:“‘小凶’成型,可屠一村;‘中凶’现世,能灭一镇;‘大凶’出笼,可祸一城;至于‘极凶’一旦失控,便是一州之地生灵涂炭的浩劫。”
我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烤肉都忘了吃。
“那那‘极凶’之上呢?”我下意识地追问。
云樱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再往上,就是‘孽’级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是真正的天灾化身,是不可状的恐怖。史书上每一次‘孽’级邪祟的出现,都伴随着皇朝倾覆,山河破碎。那种东西已经不是我们镇邪司能够处理的范畴了。”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惊叹道:“这个大俞皇朝竟然邪祟遍地到了这种地步?”
云樱闻,苦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何止是遍地。”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庙外无尽的黑暗:“这世道,早已烂到了根子里。神佛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君王无道,视苍生如草芥。人心里的怨恨、绝望、疯狂,才是滋生这些邪祟最肥沃的土壤啊。”
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是啊,春风观需要神胎,皇朝需要血税,山下的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世界,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疯狂。
而我,一个身中剧毒,又被诅咒缠身的逃亡者,带着一个婴儿,就这么一头扎进了这个邪祟遍地的恐怖世界。
前路,究竟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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