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衣服,透过滴落的泥浆,可以依稀分辨出各自的款式。
有挎着腰刀的武者,有挑着货担的小贩,有穿着长衫的书生,有提着篮子的妇人,甚至还有一些矮小的、属于孩童的身影。
他们像是来自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人,此刻却都化作了这般模样。
这些泥人一不发,动作僵硬而又麻木,排着松散的队伍,朝着一个方向缓缓行走着。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泥浆滴落的“滴答”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渗人。
看着这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诡异队列,我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它们发现。
“跟上他们。”青灯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什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跟上他们。”青灯重复道:“混进队伍里,跟着他们走。记住模仿他们的动作,不要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把自己当成他们的一员。”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告诉我这简直是疯了。
但对青灯的信任,以及对死亡的恐惧,最终还是压倒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学着那些泥人的样子,僵硬地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进了沉默的队伍末尾。
我混在它们中间,心脏在胸膛里擂鼓,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队伍缓慢地前进着,我发现这些泥人的数量远比我最初看到的要多得多。他们不断地从前方的烂泥地里“长”出来,汇入这支沉默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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