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她只是在恼怒,自己精心饲养的、最完美的祭品,被别人提前“啃”了一口,弄得品相不佳了。
她不再多,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从地上托了起来,让我勉强能够站立。
“跟上。”她丢下两个字,便转身向外走去。
我咬着牙,拖着这具如同灌了铅的、随时都会散架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跟在她的身后。
每走一步,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们走出小木屋,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山崖边。
山风凛冽,吹得我本就破烂的衣衫猎猎作响,也让我因为虚弱而发昏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玉鼎真人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我一眼。
看到我这副惨状,她那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慢了。”她冷冷地评价道。
下一刻,她手中的拂尘,白色的丝绦无风自动,迎风便长,在短短一瞬间,就从一柄普通的拂尘,变成了一张足有三米长、一米宽的、由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白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大“飞毯”。
“上来,抓住它。”
她简意赅地命令道,自己则轻盈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拂尘之上,一身八卦道袍在风中飘荡,宛如即将乘风归去的谪仙。
我看着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拂尘,又看了看她高高在上的、冷漠的背影。
一股邪火,从我心底最深处,猛然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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