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将我和玉鼎真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怔怔地看着玉鼎真人。
我第一次,从这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悲哀”的情绪。
原来,她也不是神。
只是,她的可怜,却要用我和师兄师姐们的性命,来作为代价。
想到这里,我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同情,瞬间便被刺骨的冰冷所取代。
玉鼎真人没有理会我复杂的心情,她缓缓转过身,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她眼中所有的悲哀、疲惫与脆弱,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古井无波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春风观观主,玉鼎真人。
“走吧。”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那张白色的飞毯再次出现,悬浮于半空之中。
“我们,也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
是回到春风观那个金碧辉煌的囚笼,继续当一个被圈养的、等待开刀的祭品吗?
我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一股难以喻的疲惫与厌恶,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