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寒意,仿佛无数只冰冷的手,从我的脊椎一路向上,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苦笑一声,在心中对自己,也对苏糯禾说道:“果然,指望用三两语,就化解三百年的怨气,本身就是痴人说梦。”
这第一层“青莲狱”,是她的“怨”。
她怨恨男人的薄情寡义,怨恨世人的冷眼旁观,所以她将所有被歌声吸引来的男人,都变成了宋成思的替代品,在虚假的欢愉中,将他们虐杀。
我用语,刺破了她怨恨的根源,让她明白了自己的悲剧,并非源于自身卑贱,而是所托非人。这让她三百年的怨恨,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暂时崩溃了。
可怨气的根源被破,她心中更深层次的执念,却因此浮现了出来。
那就是——“憾”。
是她当年身穿嫁衣,苦等良人,最终却只等到一纸休书,自焚于青楼的遗憾!
怨气化作了地狱,那么遗憾,便化作了这座虚假的洞房。
她不是被我说服了。
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完成她三百年前,未能完成的执念。
她不再需要那些虚伪的“状元郎”作为替代品了。
因为,她找到了一个她认为“配得上”她的,新的新郎。
那个人,就是我。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苏糯禾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疯了,这个女鬼彻底疯了!你你戳破了她对宋成思的恨,却让她把所有的执念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这比刚才还要危险一百倍!她她想让你当她真正的夫君,然后永远地,留在这里,和她一起,做一对鬼夫妻!”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床上红盖头下的女子,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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