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闭上了我仅剩的那只独眼。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与死寂。
我能听到的,只有台下那愈发宏大、狂热的诵经声,以及净尘那充满了期待与满足的,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等。
等我,拿起戒刀,亲手斩断自己作为“人”的,最后一丝牵绊。
净尘也在等。
等我,完成这最后一步,成为他最完美的“作品”,成为他用来证明自己那套疯狂理论,最有利,也是最完美的证据。
我的内心,一片冰冷。
我的意识,在识海深处,与那盏青铜古灯,融为了一体。
快了
就快了
再等一等
等他戒心最低,等他最得意,等他距离我最近的那一刻!
似乎是等得有些久了,台下的诵经声,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覺的骚动。
净尘也察觉到了。
他缓步走上前来,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忘我,时辰已到。莫再犹豫。”
他以为,我是在最后的关头,心生了恐惧。
我缓缓地,睁开了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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