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他。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几个精致的皮影人之上。
在我的道眼之下。
那些皮影人,散发着,一股股,浓郁的,充满了无尽怨念的魂魄的气息。
那,不是用驴皮,或者牛皮,所制作的。
那是人皮。
一张张,从活人身上,被完整地,剥下来的人皮。
“你是谁?”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
老人“笑”了一下。
“他们,都叫我‘皮影刘’。”
“是这座戏台的班主,也是这个集镇的,说书人。”
他伸出干枯的,如同鸡爪般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怀中油光发亮的戏箱。
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病态的,迷恋与温柔。
“我,为他们唱了一辈子的戏。”
“也,为他们记了一辈子的‘事’。”
他说着,从戏箱之中,又取出了一个崭新的,尚未上色的人皮影人。
那张人皮之上,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每一个,来到大丰集的外乡人,在他们,被献给‘太岁爷’之前,我都会为他们,留下一张‘皮’。”
“然后,将他们的故事,他们的记忆,他们的魂魄,都封存在这张皮里。”
“让他们,成为我这出,永远也唱不完的大戏里,一个新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