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军节度府,泸州州城以南。
楚国军队主力在大将军陆景的率领下,正沿着官道气势汹汹地向北开进,欲要逆转战场局势。
三三两两的溃兵从前线溃败下来,与这一路向北开进的大军汇合在了一起,他们这才停下了溃败的步伐。
大路旁的大柳树下,有三五成群的溃兵正瘫软在地上歇息,他们甲衣不整,看起来格外狼狈。
一名楚国老兵脱离了队伍,凑到了这些溃兵跟前。
“兄弟!”
“你们这仗怎么打的?”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看到这些衣衫不整,兵器都跑丢了的溃兵,那楚国老兵的眸子里满是鄙夷色。
在他看来,这些人被讨逆军打得如此狼狈,简直是丢他们大楚的脸。
“谁知道怎么打的。”
一名胳膊包裹着渗血纱布的溃兵嘴里嘟囔着回话。
“我们与讨逆军每天都在打,这讨逆军就像是千年王八一样,龟缩在他们的兵营内不出来。”
“他们的兵营修的就和堡垒一样,外边都是一层一层的壕沟。”
“这里边的寨墙又高又厚。”
“我们啃了十多天都啃不下来,还伤亡了不少弟兄。”
这溃兵心有余悸地说:“我们那天集结了一万多人,准备发起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扒掉讨逆军的这一处兵营。”
“可谁知道,我们还没靠近呢,那石弹和箭矢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这石弹和箭矢我们倒是不怕!”
“最主要的还是那震天雷!”
这楚国溃兵的脸上多了几分后怕色。
“这玩意儿威力太大了!”
“我的同乡被这玩意儿活生生的炸死,肚子都被划开了,死的太惨了......”
这楚国老兵闻,有些难以置信地问:“这玩意儿的威力真的有这么大?”
另外一名溃兵道:“那可不!”
“威力可大了!”
“我看到很多人的胳膊和腿都被炸没了!”
“谁要是碰到这玩意儿,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运气了!”
“要是讨逆军没有这玩意儿,我们怎么可能打败仗!”
“是啊!”
“要是真刀真枪的厮杀,我们未必怕了讨逆军!”
“可讨逆军捯饬出的这东西,谁碰到谁死!”
“......”
这溃兵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讨逆军震天的巨大威力。
为了掩盖他们惨败丢脸的事实,他们自然也适当地夸大了一些那震天的威力。
诸如什么被炸到了就胳膊腿被炸没了,什么吐血而亡了。
听到他们的描述后,那楚国老兵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结束了与这溃兵们的交谈后,楚国老兵则是返回了队伍。
他将自已所听到的这些震天雷的消息,也告诉了那些熟悉的人。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楚国军队从上到下,很快就知道,讨逆军有一种威力巨大震天雷。
在彼此的交谈传播下,这震天雷的威力也被无限夸大。
甚至一些人给震天雷赋予了较为神秘的色彩,诸如这是天神的雷罚,这讨逆军节度使曹风是天神下凡等等。
许多楚国将士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都是假的。
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被这些谣传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莫名的对震天雷产生了畏惧心理。
当楚国将士在私底下议论讨逆军震天雷的时候,楚国的将领自然也听闻了此事。
大将军沈长河在的时候,就已经派人试图搞清楚讨逆军这震天雷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可是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叫震天雷外,具体的情况则是一无所知。
这个仅限于高层知晓。
这一次底层也议论纷纷。
将领们为了避免引起军心动荡,则是下达了封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