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的衙门后堂,干净整洁。
书房中,曹风一身常服,以舒服的姿态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报在翻看。
他现在是讨逆军节度使,势力范围从北边的草原到南边的楚国境内,横跨上万里之地。
他虽然现在领兵在前线与楚国作战,可后方各总督府的一些重大事项还是需要他拍板做决定的。
除了各总督府的奏报外,密探司以及知府以上的官员,都有直接给他上奏报的权力。
曹风每天要批阅的各种重要的奏报至少都有二三十封,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些琐碎的小事可以让下边的人自已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已掌控。
他远离后方,可也不能对后方不管不顾,避免失控。
特别是密探司的每日奏报,这成为了他了解后方各处情况的一个重要渠道。
“踏踏!”
脚步声响起。
亲卫军团总兵官崔二虎领着周重山进了小院。
亲兵指挥使陈玉亲自上前,对周重山进行了一番搜身后,这才将其带进了屋内。
周重山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曹风。
看到曹风那年轻俊朗的面庞后,微微一怔。
他听说曹风很年轻。
可这年轻的太不像话了吧!
完全不像是一个统领数十万大军,执掌上千万人生死的节度使。
周重山只敢偷偷地瞄了一眼曹风后,旋即收回了自已的目光。
\"原楚国雷霆军偏将周重山,拜见曹节帅!\"
周重山恭恭敬敬地下跪磕头,这态度格外地端正。
曹风虽然年轻,可对方权势很重。
他作为原大楚的偏将,实际上算是讨逆军的敌人。
他这一次主动来见曹风,可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一旦曹风不高兴,将他推出去斩了,他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曹风上下打量了几眼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周重山,旋即收回了目光。
这周重山在军中效力,看起来还是有几分彪悍之气的。
“我先前为我大楚朝廷效力,自不量力,率军与曹节帅为敌,实在是罪该万死。”
周重山看曹风没有反应,当即主动地请罪。
“如今幡然悔悟,后悔不已。”
周重山态度诚恳地说:“还请曹节帅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曾经的无知。”
“小人以后愿意为曹节帅牵马坠蹬,追随左右。”
曹风对周重山抬了抬手。
“起来说话。”
“多谢曹节帅!”
周重山道谢后,这才站起身。
可面对坐在椅子上的曹风,他双手垂在身前,微微躬身,显得格外地恭敬。
曹风直接问:“你身为楚国偏将,为何要投奔我讨逆军?”
周重山一愣,也没想到曹风问的如此直接。
“回禀曹节帅。”
“我在泸州一战见势不妙,原本想带兵撤离战场,保存实力。”
“可讨逆军太过于骁勇,我麾下的兵马被讨逆军骑兵一个冲锋就打散了。”
周重山如实道:“我临阵脱逃,兵马损失惨重,按照我大楚律法,当斩立决。”
“我不想死,所以想投奔节帅,求一条活路。”
曹风听了后,哈哈一笑。
“你倒是实诚!”
的确是如同这周重山所,他要是回去的话,楚国皇帝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他。
除非他一辈子隐姓埋名,或者逃离楚国,不然后半辈子会一直活在提心吊胆中。
曹风对于这样见势不妙,带着兵马临阵脱逃,想要保存实力的将领实际上是看不上眼的。
曹风喜欢的是那些敢打敢拼的将领。
可周重山的贪生怕死,反而让他的手上没有沾染讨逆军将士的鲜血,让曹风的心里少了一些芥蒂。
“听说你是池州周家的人?”
“回禀节帅!”
“我的确是池州周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