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跟在身侧的王卫国,呼吸均匀,步伐沉稳,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吃力的表情。
    薛红钢暗自心惊,开始不断提速,试图甩开他。
    可无论他怎么加速,王卫国始终像一道影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旁边。
    一圈,两圈……
    当跑到第三圈时,薛红钢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额头见汗,而王卫国依旧气定神闲。
    “你小子……”
    薛红钢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留着力气?”
    王卫国笑了笑,没说话,下一秒,他猛地提速,瞬间就超出了薛红钢一个身位,并且差距越拉越大。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薛红钢看着王卫国那轻松得仿佛在散步的背影,彻底愣住了。
    他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却露出了极其兴奋的笑容。
    自己一个常年带兵训练的中尉,竟然被一个农村青年给跑趴下了!
    这不是普通的兵苗子,这是兵王苗子啊!
    捡到宝了!
    必须把他特招到长白山军区去!
    跟村里和大队再次核查完所有信息,薛红钢在登记表上郑重地写下“特招”二字。
    他握着王卫国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好小子!回去准备吧,五天后,我亲自来接你!”
    王卫国要走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五天,王卫国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全村的人都舍不得他。
    白天,受过王卫国接济的人们会送来自己家做的干粮、纳的鞋底等等。
    一到晚上,吃过饭的爷们儿就成群结队地跑来串门,屋里屋外挤得满满当当,大家抽着旱烟,话不多,就是想在他走前多看几眼,多待一会儿。
    王山、王海,还有大虎、二虎、沈云天这几个皮猴子,也像是知道了什么,这几天格外粘人。
    他们不去疯跑了,放了学就围在王卫国身边,一会儿让他讲故事,一会儿让他举高高,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不舍。
    沈青青和丈母娘陈翠霞则在灯下忙碌着。
    从年初开始,她们就在给王卫国做新衣服,从内到外,一针一线都缝满了牵挂。
    沈青青话很少,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着行囊,把新做的棉衣、布鞋、袜子整整齐齐地叠好,可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不舍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几天的晚上,王山和小海睡着后,都会被王卫国悄悄抱去爷爷王长林的屋里。
    寂静的夜里,夫妻俩疯狂地倾诉着彼此的不舍,仿佛要把未来几年的话都提前说完。
    王卫国抱着妻子温软的身子,感受着她的颤抖,心中既有即将远行的豪情,更有对这个家的无限眷恋。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天刚蒙蒙亮,村口就传来了“突突突”的声响。
    一辆刷着绿漆、带着车斗的拖拉机开了过来,车头挂着“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的横幅。
    薛红钢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王山几个孩子今天都没去上学,沈青山、沈青阳、张莲也都特意请了假。
    全村老少都聚在了村口,黑压压的一片,连隔壁几个村都有不少人闻讯赶来,为王卫国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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