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地铁高速行驶着、在末端车厢的顶部，初代荣格几乎是字面意思的“进气多出气少”。

他的胸廓明显的扩张收缩，那漆黑的瞳仁虽然已经涣散，但还是盯着林御的面庞。

“你……嗬……你……”

在这个已经完全被压制住的关头，初代荣格却好像没听见林御的问题似的，低声开口道。

“你的『职业』……嗬……是不是……『兽医』来着？嗬……嗬……”

林御挑眉：“是啊，怎么？”

初代荣格摇摇头。

“『兽医』……不行……嗬……你认知很低……嘶……嗬……”

“你这次靠运气赢了我……嗬……靠我对你的轻视……嗬……但你还是……嗬、嗬……改变不了你低贱的事实……嗬、嗬！”

最后初代荣格的气音里，都带上几分讥讽的笑意。

林御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初代荣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宁死也不会臣服于我咯？”

初代荣格继续说道：“嗬……嗬……你知道……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吗……嗬……”

“你不过是那种……侥幸……得了时代际遇的暴发户嗬……你就像个造反的泥腿子……嗬……你以为你杀了贵族、就会成为真的贵族……嗬……其实不是……你很自卑、很可怜……嗬……”

“刚才你的话很漂亮……嗬……但是，也很……嗬、空洞……什么下一次、这次……嗬，侥幸赢了，就要说大话吗？幼稚啊……嗬！”

“你得不到我的认可……你知道吗？你这辈子的上限……嗬，就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嗬……你再怎么拼尽全力……也到不了我所在的高度……嗬！”

初代荣格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发表什么胜利宣。

有那么一瞬间，林御都有点恍惚，他好像感到自已是被掐着的那个、对方才是掐人的那个。

他下意识的手上多用了几分力道，初代荣格的身体随即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灵魂也止不住的震荡。

初代荣格笑了起来：“嗬、嗬……被戳中痛处了……只能诉诸暴力……嗬……这就是你低贱的地方……你一辈子改变不了……嗬！”

林御努力观察着初代荣格的表情，尽管对方已经死过一次、说话也是漏了风的要死不活的动静，刚才脑袋甚至都“融化”了一次。

但他的面部神经好像没有坏死，面部的神情还是相当鲜活的。

林御试图从对方的脸上观察出他的内心活动，毕竟初代荣格此番话语相当难以理解。

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转机还是、还是企图通过这种激将的方式让自已放了他？

亦或者，是他自知逃生无望在发泄怨恨、想惹怒自已快点动手杀了他？

林御仔细观察之后，得出了一个有点难以置信、甚至很可怕的结论。

初代荣格好像真的只是在发表他最“新鲜发现”的观点。

他真的笃信刚才他所说的内容。

林御不由得想到了老郑经常评价二代『弗洛伊德』的那两个字。

“癔症。”

他下意识地说道。

不……

说“癔症”其实有点冤枉二代『弗洛伊德』了，毕竟二代『弗洛伊德』虽然对于老郑的理念有很多错误、但现在已经证实了她就是『氟伏沙明』之后，其实她说自已和老郑很熟、是老郑的继承人，也不算是完全的癔症了。

但这个初代荣格，是真的有点臆想了。

在听到林御的评价之后，初代荣格继续开口道：“嗬……被我说中了……不愿意承认是吗……嗬……敢于面对真实的自已……确实很难，尤其是对你这种人来说……嗬……”

“我读得懂你的表情……嗬……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嗬……自以为是的小鬼、不甘平庸，只能……嗬、逃避现实……”

林御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很糟糕的心理医生啊……如果你是干这行的话。”

“不过我确实明白了，你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臣服我……嗯，这点很有骨气。”

林御说着，随后“咔嚓”一声，扭断了初代荣格的脖子。

他的脑袋歪斜地倒向了一边，但是这具本就已死的、更像是某种“挂件”的肉体上受到的损害，对初代荣格的影响极其有限。

他在脑袋歪斜、双眸无神的状态下，依然开口道。

“嗬……嗬……你尽管可以杀了我……但是……嗬……你这蠢货……最好别这么做！”

“我活着、我的意识存在……嗬……对你、对所有『玩家』，都是好事……嗬……”

林御的右手透过他的肉体也“扼住”他的灵魂，那附加在手上的精神力、源自老郑的力量，在海洋权柄的配合下，随时可以将他的灵魂也捏碎。

“有意思……初代荣格，精神胜利法似的数落了我一堆之后，发现了死到临头，开始求饶了吗？”

初代荣格的声音又响起：“嗬……你觉得我是精神胜利……你就这么觉得吧……嗬、嗬……蠢货……”

“我也不是在求饶……我是在陈述事实……嗬、你要是不懂……嗬、嘶……我也没办法……”

“你杀了我……嗬、你会知道……嗬、你以后会知道……你有……多蠢！”

初代荣格断断续续说着，林御叹了口气，已经懒得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