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严查辽东空额,还没开始查呢,就已经起了四五处叛军,连东獠也有南下的意向。”
卫峥说话时,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神情。
任谁都能看出来,萧承佑所谓的严查空额,为的就是将辽东军重新洗牌。
陆淮是辽东军出身,遇刺案后,萧承佑肯定对辽东军心存猜忌,这是忍不住下手了。
可要是只说刺杀案,或许还有人能摘得干净,可说空额案,没人能摘得干净。
辽东府兵,虽不发军饷,可军粮还是由朝廷征调,要是有空额,自然落到将领手里。
而且所有府兵,都能免掉租庸调,这部分免税的名额,那更是能换来实打实钱粮。
而实际上,不管是辽东军还是边军,都在做这种事,没一个干净了。
萧承佑要查空额案,他们怎么能不急。
江尘回头望了一眼正施工的河段,也不知道剩下的河道里,是不是真的藏着半截龙身。
又或者,龙身还没放进去,只等着哪日需要的时候,再让人挖出来。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更乱了,
江尘低声说了一句:“希望别太乱了就好。”
“反正总归是影响不到我们这儿。”
卫峥倒是不怎么担心,这里距离辽东还远着呢。
而且辽东那些只是小股叛军,远没有红巾军闹得厉害,还犯不上担心。
“如此就好。”江尘也没再继续打听:“那我便回郡城,给卫兄筹措粮草。”
卫峥顿时喜笑颜开:“我派人护送!”
第一批粮草,早已经停在了涿州城外的码头了,只等江尘过去交割,再往北运。
只在涿州城停了一日,江尘便押着粮食到了河堤营寨。
这第一批以货抵粮,江尘带了六千担粮食过来。
不算多,可毕竟运去的花仙皂还没在京城铺开,双方也只是初次交易。
若是之后销路顺畅,就每三月交易一次,而每次,卫峥还能从中抽走一千石粮养病。
江尘给卫峥留下了两千担粮草后,卫峥愈发亲近起来,一口一个江兄弟,好不热络。
临走时又派出军士一路护送,说是防备流匪。
当夜扎营时,江尘又将三千石粮食转运到山里,领路的禁军只当没看见,一路护送着江尘返程。
接下来就是长途跋涉的赶路了,一路回到赵郡之后,江尘终于感觉到命星微动。
知道回到赵郡之后,他的命星终于又连上线了。
江尘带着人进了赵郡,只觉得城内外的兵卒多了不少,整座城池也显得有些破败了。
过了一冬,可之前平汉军攻城带来的影响,仍旧没有完全消散。
街上还有去年冬天涌进城来的流民乞丐,那些为了防守拆掉的屋子,也没能重新建起来。
城内的巡视兵卒,也始终带着几分紧绷。
江尘在赵郡歇脚当夜,丁平就寻了过来。
两个半月不见,丁平瞧着胖了些,但脸上多了不少疲惫之色。
看得出来,他在郡城当这个振威校尉,当得并不安稳。
跟江尘行过礼之后,他就说起江尘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