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屁颠屁颠地跟着谢令淳出了门,一通招摇过市后,霍时邈发现有好多人看着他笑,起初他还乐呵呵地谢从谨开玩笑说自己是不是长得更俊俏了,这么找人喜欢呢。
谢令淳还特别捧场地说:“是吧,我觉得你今日特别不一样,站在那人堆里一眼只能看见你。”
霍时邈嘴角翘得高高的,心里美滋滋的,终于在见到一个老大爷看着他捂嘴娇羞笑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走到桥边,往下一看,水面上映出他的脸。
“淳儿!”
霍时邈羞得涨红了脸,谢令淳指着他,笑红了脸。
霍时邈赶紧找水洗脸,他气得要命,擦干净脸后绷着嘴唇不理人,自己大步流星地在前头走着。
谢令淳小跑着一通追,拉住人哄了半天。
小内侍在旁边站着,不知道公主同那霍世子说了什么,只见那霍世子原本跟一根无法撼动的石柱子似的杵在那儿,公主凑到他的耳边,笑盈盈地说着话,然后拽着他的手腕,一下一下地晃悠着,晃着晃着霍世子的身子就跟着扭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
之后两日,段世薰再来公主府时,霍时邈就必须要跟着,坐旁边听,更是以此为由住在公主府不走。
他白日去工部的军器所跟着改良军械,到了午后就一定准时回到公主府,陪同公主一起上课。
他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一会儿盯着公主看,一会儿盯着段世薰看。
段世薰烦得不行,这日下课后,他便找了个机会同公主单独说话。
“公主,宁国公世子毕竟是一个外男,他一直住在你府上,于理不合。”
谢令淳随意地笑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那么多讲究。他每日要去工部,住在我这儿也更近更方便。”
段世薰表情严肃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男未婚女未嫁,日日同住一个屋檐下,到底是不像话。公主身处高位,多少人都盯着你,还是不要给人留话柄。”
谢令淳心道他说的也在理,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了。
她笑了一下,说自己会考虑的。
这时,霍时邈又过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说要让谢令淳试一试军器所新改良的弓箭。
谢令淳就同霍时邈一起去了射圃,段世薰看着他们二人一起离开,眼神暗了暗。
谢令淳本来就打算同霍时邈说让他还是去霍家的宅子里住,被他拉着去射箭,一高兴就把事情抛之脑后了。
晚上都准备休息了才想起来,她向来今日事今日毕,料想霍时邈这会儿还没睡,便又穿衣出门去客院找他。
见屋子里还微微亮着,谢令淳乘着月光走到檐下,敲了敲门。
“睡了吗?我有事同你说。”
屋子里的人很快应了一声:“来了。”
谢令淳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霍时邈似乎是刚沐浴完,他穿了件单薄的中衣,却大喇喇地敞着怀,跟没穿一样。随意束起的发丝滴着水,淌到他肌肉紧实分明的胸腹上,一路滑了下去。
他一手扶着门,露出笑容:“这么晚了什么事?”
谢令淳默默移开眼睛,绕开他往里走,“当然是有要紧的事。”
霍时邈看她一眼,将门合上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