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嘟囔道:“中秋团圆夜,你却要撵走我,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谢令淳理直气壮道:“我说的是过完中秋再搬走,你少贫嘴了。”
“我不能住在这儿的话,那也不能让别人住。”
“我这儿除了你,还能有谁来?”
谢令淳笑笑,“行了,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搬,时辰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霍时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翌日,段世薰来时,见霍时邈还在,嘴上没说什么,讲课的时候瞥到霍时邈的身影,脸黑了好几次。
霍时邈更是不给他好脸色,二人偶然视线碰上,他直接翻了个白眼。
讲完课后,段世薰还没走,霍时邈故意拉着谢令淳,问她晚上要吃什么。
他不问还好,一问谢令淳就关注道段世薰,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段世薰还没说话,霍时邈就忙说:“段御史来给你讲课,讲到这个时候,该早点放他回家了。”
段世薰不紧不慢地说:“公主若是相邀,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那我便留下用饭吧。刚好讲了那么久的课,有些饿了。”
谢令淳便笑着说好,让人去备饭。
霍时邈磨了磨后槽牙,冷笑着说:“段御史还挺馋的。”
谢令淳见他怪里怪气,嗔怪地斜了他一眼。
片刻后,三人一起用饭,一张大圆桌,霍时邈非要挨着谢令淳坐。
段世薰无视他的举动,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饭。
谢令淳对段世薰说:“上次留你吃饭,见你吃得很少,唯独这竹笋炒肉多夹了几筷子,料想你喜欢这道菜,今日便又让人做了。”
段世薰微微颔首:“多谢公主。”
霍时邈似笑非笑地说:“段御史不要客气,多吃点。下次再来吃饭,想吃什么就跟膳房说一声。”
段世薰见他又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十分倒胃口,饭都有些吃不下了。
一顿饭磨磨蹭蹭地吃完,段世薰就先行立府了。
霍时邈和谢令淳去了花厅,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谢令淳斜了霍时邈一眼说:“你看你,跟人家说话老是阴阳怪气的。”
霍时邈将手里的话本子扣上,嘴硬道:“我哪儿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谢令淳哼了一声,“人家是个老实人,尽心尽力的,你可别总是欺负人家。”
“你冤枉我。”
霍时邈撇了下嘴,窝在圈椅里继续看话本了。
谢令淳扫他一眼,无奈笑笑。
没过一会儿,突然小内侍脚步匆匆地进来,说外头街上出乱子了。
谢令淳搁下手中书,霍时邈也正经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小内侍也说不清楚,磕磕巴巴地说:“方才街上出现了一只妖狐,浑身冒着红光,突然冲出来,伤了好几个路人,这会儿京兆府的人去查了,街上正乱着呢,有人说那狐狸是妖怪变的,也有人说是被邪祟附体了,说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