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淳笑了一下,“是,上次你说你在御花园做事。”
陈枚有些腼腆地说:“公主记性真好。”
“哎呀你看看,那日我要是把你挑走了,让你去公主府,今日你就不会遭此一劫,怪我了。”
陈枚忙说:“公主说笑了,奴才自知粗陋,不配去公主府服侍。”
屋子里只点着几盏小灯,烛光昏暗,陈枚垂着脸,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更有几分温良乖顺。
谢令淳微微笑着,心道上次故意不挑陈枚就是因为想膈应那张内侍,其实看资质,陈枚这般模样清秀,是很合她的心意的。
今日出了这档子事,陈枚既然瞧见了那人,自然会引起那人的杀心,他这么一个卑微弱小的内侍待在宫里,很容易被除掉的。
她不妨将陈枚带回公主府,一来将来查到了什么人,可以让陈枚去辨认,二来也可保他性命。
“你收拾收拾,跟我去公主府吧。”
陈枚一愣,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谢令淳。
谢令淳一笑:“不乐意?”
陈枚忙摇头,又点头,慌乱无措了一阵,说:“奴才愿意,奴才这就收拾东西。”
因他身上有伤,谢令淳还叫了人过来帮他收拾,陈枚不敢耽误公主的时间,匆匆收拾了几件衣裳和物件就跟着去公主府了。
回到公主府后,谢令淳让人在府内内侍的屋舍里安排了一间房给陈枚住,但是让陈枚先好好养伤,不必干活。
陈枚就这样在公主府住下,中秋过后,翌日,霍时邈就要搬出公主府了。
霍时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谢令淳嘟囔:“现在朝中有人想对付你,你的处境很不好,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待在你身边。”
谢令淳端着茶盏喝茶,“我有侍卫。”
霍时邈哼了一声,“那些人哪有我好用?”
谢令淳哑然失笑:“行了,别磨叽了,早都说好了,不准耍赖。”
霍时邈便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装上马车,谢令淳亲自送他回了霍宅。
霍宅同公主府不是一个方向,坐马车的话,得半个多时辰才能到。
偌大的宅子早就吩咐人打扫了好几遍,直接就能住,不过确实有些冷清,霍时邈加上下人都不到十个人。
“你看我这孤苦伶仃的,你可得常来看我。”
谢令淳哼笑一声:“你没事儿就去公主府溜达,我天天都能看见你,还来看你做什么?”
霍时邈跟在她身边说:“那不一样,你来看我,说明你心里还有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