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枚吓了一跳,手里花盆差点掉地上,呆愣在原地不动。
谢令淳提高灯笼在他面前一照,“陈枚啊。”
公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陈枚回过神来,细声细气地唤了声:“公主。”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搬花?天气渐渐冷了,更深露重,还是早些歇息,活儿等明日再做吧。”
公主语气柔和,她向来没什么架子,待府里的下人都很亲切关怀。
陈枚呆呆地应了一声,就说不出别的话了。
原先他打着小算盘要往公主跟前凑,费尽心思要去公主跟前现眼,现在碰见公主又成了个哑巴。
谢令淳看见他手上的三角梅,笑道:“这三角梅的颜色挺鲜亮。”
陈枚便说:“公主说喜欢艳丽的花,奴才便精心养着的,可要搬去公主房中?”
“罢了,这会儿天都黑了,别忙活了。”
陈枚则说无事,这三角梅有几个花苞快开了,今晚挪去公主房里,正好明日一早就能看见花朵绽放。
谢令淳便点头了,她打着灯笼,在前头走着,陈枚则抱着花跟在后头。
到了公主房里,陈枚将花放在了窗边的条案上。
谢令淳随手拿了个金锭子赏他,陈枚忙摆手说不敢受。
谢令淳笑着同他说:“你来公主府后,把那园子打理得不错,该赏。”
公主的手迟迟没有收回去,陈枚也就不再推辞,双手接过了那金锭子。
公主又指了指桌上那碟子糕点,说:“那碟豌豆黄你拿去吃吧。”
陈枚见公主打了个哈欠,便乖觉地谢了恩,端着糕点走了。
回去路上,陈枚走在月色下,一边慢慢地踱着脚步,一边捏起那糕点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味。
豌豆黄细腻清甜,在口中慢慢划开,陈枚不觉间唇角溢出了笑。
几日后,谢令淳的人排查一番,大致确定了那晚出现在御花园的人,该是宫里的侍卫。如果是赴宴的官员,未免太明显,若是内侍,应该没有那么高的身量。
谢令淳看着那晚轮值的侍卫名录,吩咐人将陈枚叫过来。
“你随我进宫,辨认一下那天晚上的人。”
陈枚应了一声。
片刻后,谢令淳领着陈枚去了皇宫里,那晚轮值的侍卫足有几百人,统统被叫了过来。
陈枚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最终挑出来三个样貌相符的。
陈枚在这三人间犹豫不定,便对公主说:“公主,可否让他们三人到御花园去,当晚我看见那人时,他就站在假山后的竹林,对比一下身高,应该能分辨出来。”
谢令淳准了,领着那三人到了竹林里,往那一站,陈枚偶排除掉一人,剩下的两人,身量脸型都很像,让陈枚一时拿不准。
盘问这两个人说,他们也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谢令淳也不知该怎么分辨了,心想实在不行就将两个人一起带走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