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扁扁嘴,“也不至于那么用功。他给你讲学有一阵子了吧,你还听上瘾了?”
谢令淳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起初我让他来,只为了同他缓和关系,让他别老是找我的麻烦,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有交情了,再让他来就是为了让他做的我智囊呀。我若是养清客幕僚,或是同那个文官走得近了,那群大臣肯定又来劲儿了,让段世薰以讲学之名来我府上就名正顺,我得让他帮我出谋划策呢。”
霍时邈不咸不淡地说:“你倒是瞧得起他。”
谢令淳没在意他的醋味儿,跟他说起了今日见着谢佑安时,听他说的话。
“已经有人开始同我二叔走动了,说现在朝中提议父皇选立我二哥或三哥为太子,对二叔他们是好机会。不过我二叔没那么多心思,没当回事儿。”
说起正事,霍时邈也正经起来,想了想道:“现在不当回事儿,不代表以后不当回事儿,旁边一直有人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说些有的没的,说得多了,总会听进一句半句的。这可不能坐视不理。”
谢令淳点点头说是,“原本那些大臣说什么册立我二哥三哥的事,听起来荒谬,就是为了逼我父皇,但是他们再这么鼓捣下去,不知道还要发展成什么样呢。”
谢令淳打个哈欠,说:“待会儿等段世薰来了,同他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该从何处出手。”
霍时邈斜了她一眼,酸不拉几地说:“你现在可真信任他。”
谢令淳坦道:“他是有才之人,我把他留在身边,当然要用他。”
她说完,又拽了下霍时邈的干杯,说:“你可别碰上人家就跟吃了火药一般,两个人争吵不休,不依不饶的,都没法儿说正事了。”
霍时邈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怎么不拿这话去数落他?他每回少呛我了?你就会欺负我这老实人。”
谢令淳笑了,“你还老实呢,你那心眼子就跟莲藕似的。”
二人又说笑起来,然后各自回屋歇了一会儿,段世薰来后,二人便一起去了书房里。
虽然谢令淳已经换了衣裳,但是一进屋段世薰还是闻到一股酒味儿,他看向谢令淳问:“公主今日饮酒了?”
段家也有女眷前去赴宴,但是段世薰没去。
谢令淳不好意思地笑笑:“你鼻子真灵。”
“酒味儿这会儿都没散,怕是喝得不少。”
霍时邈接话道:“可不是嘛,回来的时候还是抱她下的马车。”
段世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翻书。
谢令淳斜眼瞪霍时邈,霍时邈耸耸肩,一脸“我招他惹他了”的表情。
段世薰说:“公主这会儿脑子可还清楚,要不然今日就先不讲课了?”
“不讲也好,我有事要同你商议。”
谢令淳把事情一说,问他:“依你之见,该从何处开始下手?”
段世薰沉思片刻后道:“其实现在针对公主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朝中有根基,保守固执的老臣,主导风向,打心眼儿里排斥公主作为女子干涉朝政。因为他们认为男子掌权是传统是正理,时局一变,权益最先受到侵扰的就是他们这些位置比较高的大臣。另一种是墙头草,跟风附和的,在朝中不上不下,只想独善其身,他们没有必要焦虑当权者究竟是谁,认为只要依附上头的人就有安宁。”
谢令淳听后,认可地点点头。
段世薰继续道:“显而易见,最好下手的是第二种人,可拉拢可敲打,公主可以以此为突破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