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公主得寸进尺,吃完了还要,陈枚又犹豫着给了她一颗,吃完了又说:“再来一颗,最后一颗。”
陈枚看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谢令淳板起脸,“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陈枚唯唯诺诺地看着她,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抱着罐子走了。
谢令淳泄愤地蹬了两下被子,脸朝里边睡觉了。
陈枚又端茶过来,说:“公主,你刚吃了蜜饯,漱漱口再睡吧。”
谢令淳沉默一会儿,又一脸怨念地扭过脸支起身漱口。
陈枚见她老实躺下了,将她额头上的帕子敷好,给她掖了掖被子。
谢令淳睡了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身上出了汗,感觉好了一些。
她在床上躺得腰疼,便起身在屋子里活动活动。
宫里皇后得知后她病了,派了张内侍领着誉王去公主府看望。
谢令淳正在屋子了踢毽子,房门被推开,谢佑臻小跑着进来。
“阿姐,听说你病了,你怎么了?太医怎么说?你喝药了吗?现在还难受吗?”
谢令淳被他吵得头疼,伸出指头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跟个小麻雀似的。我已经好多了。”
谢佑臻拉着谢令淳在软榻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张内侍过来说:“皇后娘娘担心公主的身体,说想亲自来看望公主呢。”
“不用了,风寒而已,等她来了,我都好全了。”
谢令淳不想麻烦,而且她正演戏呢,刚受了父皇申斥,被冷落在家里装忧郁呢,母后一来看她,不就白演了嘛。
张内侍便微笑着说:“看公主气色的确还成,那我就可以回去跟皇后娘娘复命,让她安心了。”
他说完,又看向陈枚,板着脸斥责:“你怎么伺候公主的,若是你细心些,公主怎么会染了风寒?”
陈枚低着头,不敢吱声。
谢令淳不说话,搂着谢佑臻看他摆弄新做的小玩意儿,淡扫了那二人一眼。
张内侍还在斥责陈枚,谢令淳知道张内侍这是做戏,试探她对陈枚的态度呢。
不过她知道,陈枚可未必知道,他站在那儿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傻傻地挨数落,怕是心里真觉得是自己伺候得不好。
谢令淳便还是出帮陈枚说了话:“行了,陈枚够尽心的了。张内侍,你这么数落我房里的人,我可不依。”
张内侍立刻换上笑脸,“还是公主心善,会体恤人。陈枚,日后可得更仔细地服侍公主,莫要辜负了公主对你的信任。”
陈枚点头如捣蒜。
谢令淳看着他那傻样,忍不住笑了一下,而后说:“那就让陈枚再给我做一回桂花糕吃,算是将功抵过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