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说:“哪里仓促了,我都等了多少年了?你去嘛,你开口他们肯定同意。”
他斜眼看着谢令淳,语气不善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做驸马?”
谢令淳忙道:“当然不是。”
“那你就去求圣旨,把这事定下来。”
霍时邈眼神直直地盯着谢令淳,“我告诉你,我可不跟那段世薰一样好糊弄,我要么当驸马,要么就当一个陌路人,你要是不让我做驸马,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谢令淳哑然失笑:“哎呀,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霍时邈哼了一声,“我今日就无理取闹了,我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有无理取闹的资本。”
谢令淳只能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霍时邈走到一边去倒酒喝,“你考虑吧,我这杯酒喝完,你给我答复。要么让我做驸马,要么我明日就回边地去。”
他故作冷漠,又有些没底气,一边喝酒一边偷瞄谢令淳的脸色。
谢令淳笑盈盈地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瞧你多大的气性,一不如意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霍时邈板着脸说:“你别哄我,今日必须给我一个准话。”
谢令淳弯了弯唇,“我都跟你说了,我暂时还不打算挑驸马成婚呢,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吗?两小无猜的友人,同声共气的知己,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体谅人呢?”
霍时邈抿唇不语。
谢令淳歪头看他:“我现在不选驸马,不会选你也不会选别人啊,你要是真惦记这个位置,那我跟你保证,如果将来我要选驸马,我肯定选你。”
霍时邈侧眸看向她,“真的?”
谢令淳点点头,“驸马之位我给你留着,将来选人我直接内定你。”
这话听起来实在诱人,闹了半天,得这么一个保证也该心满意足了。
霍时邈的脸色明媚起来,“那你可不准骗我。”
谢令淳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骗你。”
霍时邈的嘴角弯起来,正乐着,画舫一个颠簸,他手里酒盏中的酒泼到了他的衣裳上。
谢令淳“哎呀”了一声,拿起帕子帮他擦了擦,又说让他将衣裳脱下来放到火盆旁去烤一烤。
霍时邈刚脱下外裳,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陈枚的声音响起:“公主,段御史来了,有要事禀告。”
霍时邈眉头先蹙了起来,“什么要事啊,还专门找过来说?他没事找事的吧?”
“人家没那么闲。”
谢令淳指指他,示意他忙活自己的事,她去门口开门。
段世薰和陈枚乘着小船登上了画舫,一路上段世薰脸色阴沉。
房门打开时,他先是瞧见了谢令淳,然后看见了那地上一地的花瓣。
“世薰,你怎么这会儿来了?出什么事了?”
谢令淳侧身让他进来,他往里走,又看见屋子里的香烛轻纱,倾倒的酒杯,和衣衫不整的霍时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