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还有琴音袅袅,这满室馨香的,还真是特意布置了啊。
段世薰站在那儿,浑身发冷,脸色难看。
“我日夜为公主操心,朝中一有动静就赶紧过来报信,公主却在这里与人……白日宣淫吗?”
他最后几个字咬字极重,谢令淳都吓了一跳,“什么白日宣淫,段御史,注意辞啊。”
霍时邈见他误会,不做解释,还要顺势而为,他没穿外裳,转过身倒酒时,还故意将自己的里衣领口扯了扯,笑着走过来说:“公主也是俗人,也爱寻欢作乐,这是人之常情,段御史怎么还批判上了?我们还嫌你来的不是时候,搅了我们的雅兴呢。”
段世薰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谢令淳赶紧冲霍时邈使眼色,示意他少瞎说。
段世薰冷冷道:“公主是俗人,有世俗的欲望正常,至于你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霍时邈摇晃着手里的酒盏,点点头道:“问的好啊,我是什么呢,说出来,只怕你要哭。”
段世薰厌恶地斜眼瞧着他,霍时邈就手里的酒盏递到他的面前,一脸戏谑,“你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
段世薰不语。
“尝尝嘛,公主特意为我准备的美酒。”
霍时邈将酒盏送到了段世薰的唇边,段世薰来气,抬手推开了他的酒盏。
酒水洒出,大半都泼到了霍时邈的身上,这下可好,外裳刚湿,里衣也湿了。
霍时邈大叫起来:“公主,你看他!”
谢令淳无奈地看着他,“活该。”
霍时邈恶狠狠地瞪了段世薰一眼,又可怜兮兮地跟谢令淳说:“公主,我衣裳都湿透了,冷。”
谢令淳说:“冷还不赶紧脱下来,那隔间有毯子,你先披着。”
霍时邈看着段世薰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去隔间了。
谢令淳心累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看了眼站着的段世薰,先对陈枚说:“陈枚,我然给你去把我三哥叫过来,你怎么把霍时邈叫来了?”
陈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弄错了,登时红了脸,“公主说要叫世子过来,我以为说的是霍世子。”
他将脸埋了下去,“奴才知错,请公主责罚。”
谢令淳摆摆手:“罢了,也怪我没说清楚。”
段世薰闻面色疑惑,若有所思。
谢令淳倒了两杯茶,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对段世薰说:“坐吧。”
段世薰走过去坐下,谢令淳这才解释道:“母后有意撮合我三哥和苏家小姐,我今日就让人特意布置了这画舫,本想让他们二人来玩,拉近一下关系,没想到闹了误会,霍时邈来了,方才说着话,他不慎将酒洒到身上了,这才将衣裳脱了,仅此而已,段御史,你说的什么白日宣淫,可是要吓死人了。”
段世薰听了他的解释,脸色好转了许多,低头喝茶。
霍时邈披着毯子走出来,幽幽道:“也不算说错,你来之前,我和公主确实玩得自在呢。”
谢令淳斜眼瞧他,目含警告:“你再胡说八道,我方才说的话也当胡说好了。”
霍时邈一听,乖乖闭嘴了,在谢令淳另一边的位置坐下。